“住手！！”有人嘶吼。

太遲了。鋼鐵巨一頭撞進扣押區旁的臨時指揮亭，鐵皮與瞬間摺疊扭曲的拼圖。巨響震得地面都在抖，像有人在黑夜深擂鼓。指揮亭的玻璃裂漫天晶屑，雨點混着點一起飛，紅的白的，在車燈下炸一朵妖艷的花。

林劫被衝擊波掀得往後踉蹌兩步，耳嗡嗡作響，像被塞進一窩蜂。他抬頭，看見貨櫃車車頭深深凹進指揮亭，保險杠上掛着半截制服袖子，袖口還別著銀警徽，在雨里一閃一閃，像被折斷的星星。順着車頭往下淌，和雨水混在一起，變淡的溪流，一路流到他腳邊，流進下水道，流進那個永遠吃不飽的黑。

“零？好，那就一起歸零！”

他抹去角漬，手指再次飛躍，代碼如綠瀑布傾瀉：

下一秒，整個片區的通燈集發瘋——紅燈全滅，綠燈常亮，像有人在黑夜舉起無數支綠火把，指引鋼鐵洪流向前沖。遠，馬達聲此起彼伏，無人駕駛的貨櫃車、冷鏈車、渣土車……一輛接一輛蘇醒，像被鞭子驅趕的群，沿着綠燈鋪就的死亡跑道，咆哮着沖向城市心臟。

雨更大了，像有人在天上撕碎水簾，往下倒冰碴。林劫站在原地，渾，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滾燙——火從心底燒到指尖，燒到每一行代碼，燒到每一條數據鏈。他抬頭，看見雨幕被車燈切割碎片，看見鋼鐵巨在綠燈指引下狂奔，看見那座自詡“高效”鋼鐵履帶下抖——

“42秒？我給你們600秒，慢慢省！”

他轉，背影被紅燈拉得很長，像一把出鞘的刀，鋒口上還滴着雨，也滴着。後，巨響此起彼伏，像黑夜在放鞭炮，慶祝一場遲到的復仇。他卻沒回頭，一步，一步，走向黑暗的更深——

那裡，還有一個“系統”等着他去拉下神壇；

那裡，還有一個妹妹在病床上，等着他去把公道討回來——

以牙還牙，以鋼鐵償鋼鐵。

。償以，秒償秒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