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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吟崩壞:數據深淵_第2章 系統評分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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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,似乎是瀛海市永恆的註腳。它們並非傾盆而下,而是以一種粘稠、固執的方式瀰漫在空氣中,將這座巨都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冷里。高聳雲的龍穹塔樓刺破鬱的天幕,其外立面的巨型全息廣告流溢彩,展示着最新型號的浮空車或是承諾帶來極致愉悅的神經調節劑。芒流淌而下,卻無法真正照亮塔樓腳下那些蜿蜒、狹窄、終年不見的街巷。霓虹燈牌在這裡掙扎着閃爍,芒被的水汽和厚厚的污垢所吞噬,映照出的是坑窪積水路面下破碎的倒影。

在這片鮮與腐朽織的迷宮深,“老陳修車廠”像一顆鏽蝕的鉚釘,勉強維繫着兩個世界的隙。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機油味、金屬的焦糊味,以及一種彷彿永遠無法晾乾的霉味。各種型號的懸浮引擎和傳統車堆放在角落,如同史前巨的骸骨。

林劫就在這片鋼鐵墳場中忙碌着。

他穿着一沾滿油污的深藍工裝,準而高效,正用一台多功能診斷儀對接一輛老舊的“風馳”牌懸浮車的底盤接口。他的側臉線條分明,鼻樑高,但那雙眼睛卻彷彿矇著一層永遠不掉的灰塵,疲憊而疏離,與他的年齡毫不相稱。診斷儀屏幕上瀑布般流過的數據,與他個人終端上悄然開啟的另一條數據流,并行不悖。

在外人看來,他是一個專註的修車工。但在他視網上投的只有他能看到的增強現實(ar)界面里,瀛海市的數字脈搏正以另一種方式跳。加的通訊波段、龍系統公共節點的數據吞吐、甚至不遠街角那個總士的混蛋的私人云盤日誌……都化作無形的電波,被他悄然截取、過濾、分析。這是他每日的晨課,在系統的隙里捕撈信息,如同一個在堤壩上尋找蟻的工匠,謹慎地維持着某種危險的平衡。

“……所以說,阿劫,這次真的全靠你了!”一個略帶沙啞和焦急的聲音打破了車庫裡的金屬噪音。

說話的是這輛“風馳”車的車主,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,大家都他老陳(與修車廠同名,純屬巧合)。他着手,臉上堆滿了被生活磨礪出的謙卑笑容,眼底深卻藏着一抹難以掩飾的恐慌。他的信用評分圖標,一個不斷微微閃爍的青銅菱形,正以極小幅度懸浮在他肩頭上方的ar視野里,黯淡,且帶着一個向下的危險箭頭。

林劫沒有抬頭,目依舊停留在數據流上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
“唉,這鬼系統!”老陳像是找到了宣洩口,聲音提高了些,帶着怨憤,“我就上周不小心,真的就是不小心,在非指定區域停了兩分鐘!就兩分鐘!人去取個東西,回來就被扣了分。這還不算,昨天過‘仁慈’橋的時候,那個智能收費系統非說我車型與登記不符,延遲繳費了十分鐘,又他媽的扣分!評級直接從‘青銅上’掉到了‘青銅下’!今天早上,連公司門都識別慢了半秒,警告我再掉分就要影響崗位評估了……”

他的話語像生鏽的齒,嘎吱作響,充滿了無力。在瀛海市,龍系統的“公民行為評分”並非虛擬的遊戲,它是氧氣,是水源,是生存的許可證。評分高低,直接決定了你能的社會資源、貸款利率、出行權限,甚至是你孩子能進哪所學校。高分段者生活在雲端,系統無微不至的便利;而低分段者,則像被困在黏稠的糖漿里,每一步都艱難無比,最終會被無聲無息地排到社會的邊緣,直至徹底消失在那片被稱為“銹帶”的法外荒蕪之地。

老陳的評分,正在向那個危險的臨界點。

林劫終於完了診斷,直起,用一塊看不出原本的布手。他的目掠過老陳肩頭那個刺眼的評分圖標,沒有任何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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