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穹舊研發樓的鐵門在晨霧裡像塊銹鐵疙瘩，林劫手推了推，門軸發出“吱呀”的哀鳴，像是被吵醒的老人在抱怨。門楣上的“龍穹科技研發中心”招牌掉了一半，剩下的“龍穹”二字矇著厚厚的灰，邊角還掛着幾縷蜘蛛網——這是他和秦教授、小馬當年鬥過的地方，現在卻了藏着“蓬萊”初始罪證的秘據點，了他們尋找“舊日痕迹”的目的地。

“小心點，樓里的安全系統可能還在運行。”秦教授走在前面，手裡拿着改裝的信號探測，屏幕上的綠點忽明忽暗，“當年我離開時，特意保留了底層的應急電源，初始數據的存儲服務應該還能啟，但需要通過三道舊安全門，每道門的碼都和‘舊日痕迹’有關。”

林劫的目掃過一樓大廳。地面上還留着當年的工位劃分線，用褪的黃漆畫著，有些地方能看到咖啡漬的印記，那是他當年熬夜測試系統時灑的；牆角的飲水機早就空了，桶變形，上面還着一張泛黃的便簽，寫着“小馬，記得換桶水”——是秦教授的筆跡，字裡行間的溫和，和現在老教授繃的側臉形鮮明對比。這些痕迹，像一把把鑰匙，打開了他塵封的記憶，也讓他心裡的愧疚更重——如果當年他能早點發現“蓬萊”的謀，是不是就不會有後來的悲劇？

“第一道安全門在東邊走廊盡頭。”秦教授的聲音拉回了林劫的思緒。走廊兩側的辦公室門大多敞開着，裡面的桌椅東倒西歪，文件散落一地，有些紙上還留着“系統安全測試報告”的標題，是他當年親手寫的。走到盡頭，一扇銀的金屬門出現在眼前，門上的碼鎖已經生鏽，屏幕上顯示着“請輸初始測試日期”。

“初始測試日期……”林劫的手指懸在鍵盤上，腦海里閃過三年前的那個下午。那天很好，他和小馬、秦教授一起完了第一次系統安全測試，小雪還來送過午飯，說“哥，你們功了，我要畫下來紀念”。他記得那天的日期，是10月24日——小雪的生日前一天，他們特意選了這個日子，想給小雪一個驚喜。

他輸“1024”，碼鎖發出“嘀”的一聲輕響，屏幕顯示“驗證功”，金屬門緩緩打開。門後的走廊更窄，牆上着當年的團隊合照，照片里的林劫笑得很燦爛，小馬舉着測試功的報告，秦教授站在中間，手裡拿着小雪送的向日葵——那束花，後來被小雪畫進了速寫本，現在還在林劫的懷裡。

“第二道門需要輸‘核心研發人員代號’。”秦教授走到第二扇門前，門上的碼鎖是指紋加代號雙重驗證。指紋識別區已經失效，但代號輸框還亮着。

王浩站在後面，突然開口：“我知道……當年我參與過研發記錄整理，核心人員的代號是‘星、雪、塵’——秦教授是‘星’，林劫是‘塵’，小雪是‘雪’，因為你們說，‘星’指引方向，‘塵’守護細節，‘雪’帶來希。”

林劫的眼睛瞬間紅了。這個代號，是他們私下裡取的，沒記錄在任何方文件里，只有真正參與過早期研發的人知道。王浩能說出來，說明他當年確實認真整理過記錄，也說明，他心裡其實一直記得這些被“蓬萊”掩蓋的“舊日痕迹”。

秦教授輸“星雪塵”，碼鎖再次驗證功。門後是一間實驗室，裡面的設備大多已經廢棄，但正中央的服務機櫃還亮着微弱的指示燈——那就是存儲初始數據的服務，外殼上着一張小小的標籤，寫着“勿，待銷毀”，是“蓬萊”當年留下的，卻因為秦教授的暗中保護，一直沒被銷毀。

“最後一道‘門’，在服務的啟程序里，需要輸‘初始數據的關聯標記’。”秦教授坐在服務前的舊椅子上，椅子的子已經卡住，他輕輕一推，發出“咔噠”的聲響，“這個標記，和小雪有關，當年在這裡畫過一幅畫，我們把畫里的元素作為了關聯標記。”

林劫趕從懷裡掏出小雪的速寫本，翻開那頁畫著研發樓的速寫。畫里的實驗室窗戶旁，有一盆向日葵，花盆上寫着“17”——那是小雪的學號，也是第一次來研發樓的日子。“是‘向日葵17’！”他大喊着，聲音帶着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