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似乎更安靜了，只有雨聲和老人重的息。夥計們停下了手中的活計，這次是真的看了過來。老闆也從辦公室探出頭，皺着眉，但沒說話。

林劫的目落在那個平板上，看着那條掙扎的生命線，看着那行冰冷的系統提示。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，但那雙死水般的眼睛里，似乎有什麼極細微的東西波了一下。他沉默了幾秒，這短暫的幾秒對老人來說如同幾個世紀。

然後，他出手，不是去接平板，而是從工台上拿起了自己的個人終端——一個看起來同樣老舊，但外殼有明顯diy改裝痕迹的設備。

他沒有連接平板，甚至沒有它。他只是快速在自己的終端上敲擊着，屏幕亮起，複雜而陌生的界面一閃而過。他的作快得讓人眼花繚，指尖在虛擬鍵盤上幾乎帶起了殘影。

他在直接切龍系統的公共調度網絡。並非暴力侵，那太容易被察覺。他更像一個幽靈，一個深知系統所有隙和弱點的幽靈，利用一個早已存在、卻被系統自邏輯忽略的協議——急醫療響應在某些極端延遲況下，允許附近備基礎資質的個人或機構進行臨時優先級申訴。這個功能幾乎沒人知道，也極被功發，因為它埋藏在無數層菜單和驗證之下。

但他的手指如同擁有自己的意志，準地繞過一層層虛擬屏障，偽造了來自一個社區醫療點的認證心跳信號，模擬了一次短暫的網絡波導致的調度指令丟失，並巧妙地利用規則，將一次“延遲”重新定義為“需立即修正的系統錯誤”。

整個過程不到十五秒。

他放下終端。

幾乎就在他手指離開屏幕的瞬間，老人平板電腦上那個閃爍的紅警告圖標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綠的對勾和一行新的系統提示：“優先調度已確認。救援單位：d-alpha-7，預計抵達時間：2分鐘。”

老人死死地盯着屏幕，張着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他臉上的絕如同退般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虛的震驚和茫然。他抬起頭，看着林劫，哆嗦着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遠，由遠及近，傳來了清晰而急促的醫療懸浮艇引擎聲，迅速變得響亮。

林劫避開老人的目，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扳手，聲音依舊平淡：“救護車來了。費用……下次修車再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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