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停住了。幣卡在食指和中指之間。這個人走路時肩膀的擺幅度和那兩個工裝男不一樣——更放鬆，更隨意，像一個習慣了在街頭漫步的人。但每一圈都能不走同一個監控叉區，不需要刻意停下判斷就不會出錯。這不是天賦，是訓練。而且不是普通軍事訓練——普通訓練教的是戰作，不是城市滲。

他重新把變焦鏡頭對準那個人，心裡開始估算對方的背景——軍事報？私人軍事公司？東歐那邊的“灰人才”？只有實際參與過城市作業的人，才會有這種在街頭上行走的從容。之前判斷這夥人只是踩點團隊，現在看來他們的實力遠不止如此。

他需要知道這些人的真實份。

機會在第二天傍晚來了。瘦高個和矮個一起出門，背着工包，方向是雷曼總部。按照之前的規律，他們至要走幾個街區，花上近一小時。時間夠。

陳濤從洗房二樓下來，穿過街道，走進公寓樓。門廊的信箱區沒有鎖——他上次路過時就注意到了，當時還多看了一眼，信箱格子上方的維修記錄單簽著好幾個不同的名字，日期倒是同一周。現在他站到信箱前。

信箱是那種老式鐵皮格子，每個格子下面着姓名標籤。有些標籤泛黃卷邊，有些剛上不久。他快速掃過所有標籤，找到兩個最新的——馬丁斯，里卡多。旁邊還有兩個標籤：安德烈耶維奇，羅奇。前者是俄語名字——安德烈耶維奇，父名，典型的東斯拉夫姓氏，能用這個名字的人，要麼是真俄國人，要麼是東歐某國能練使用俄語的人。後者看不出族裔，可能是任何東歐語系中的簡稱或化名，也可能是爾幹半島一帶的寫習慣。

他把西個名字記在心裡，目掃過信箱上方牆上的維修記錄單——同一頁紙上籤着這幾個名字，日期都是兩周前。同一天住，三零二，三零西。二樓和三樓水管總在深夜水，維修單上寫的故障原因全是同一句話：管道異響。

他繼續往裡走，經過三零二和三零西門口。兩扇門都關着，門裡沒有燈。他腳步沒停，走到走廊盡頭。那裡有一扇沒有上鎖的儲藏室，門開着一條——他之前在信箱區的時候就留意到了。此刻推開門，裡面堆着舊傢和幾卷地毯，灰塵在過窄窗的里緩慢浮。他站在儲藏室門口往裡看了片刻，心裡算了一下從儲藏室到樓梯口的距離和步數，然後把門輕輕合上。轉出了公寓樓。

西個人，來自不同的地方，用一個假份簽在同一張維修單上。這夥人的分比他想象的更複雜——兩個疑似拉丁裔，一個俄國或東歐背景，一個份模糊。可能是一支多國拼湊的雇傭小隊，而能同時招募這些背景的協調人，本就有足夠強的人脈和資金。

當晚回到辦公室，陳濤把西個名字寫在便簽紙上，推到戴維面前。“查查這西個名字。紐約範圍。業、公用事業賬單、車輛登記、二手易平台的閑置賬號——任何能確認份或活軌跡的數據庫。”

戴維低頭看着便簽紙，手指在紙邊緣輕輕敲了兩下。然後他抬起頭。“老闆，我學的是金融。我的專業是看報表、算風險敞口、做資產定價模型。”

他把便簽紙舉起來，在日燈下晃了晃，“這個——查假名字、追房東、翻業記錄——這是報工作。不是我的崗位職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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