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科猛地抬起頭，眼眶紅得更厲害了。

“你留下。”

“先生——”奇科的聲音在發抖，帶着一哽咽，“我想跟你去，我不想留下。”

“不行。”陳濤拒絕道。

“為什麼？”奇科的聲音突然大了一點，像是憋了很久的緒終於發出來，“先生，我不是怕留下，我是想跟着你。跟着你，我能見到大人，能見到大場面。以前跟着赫蘇斯老大，我天天在修理廠，見的都是混混、醉鬼、欠錢不還的人，活得像個廢。跟着你不一樣，我見過辛力加，見過FBI，見過科恩，我救過周律師的命，我開車衝出過危險的停車場，我——”他的聲音突然卡住了，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。

他低下頭，看着手裡的鑰匙，手指不停地抖，鑰匙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，像是在訴說著他的不甘。“我從來沒覺得自己有用過。在修理廠的時候，老大讓我幹什麼，我就幹什麼，我覺得自己就是個跑的，可有可無。跟着你，你讓我幹什麼，我就幹什麼，雖然累，雖然危險，但我知道，你讓我乾的是大事，是真的能讓人抬起頭的大事。”

他抬起頭，目灼灼地看着陳濤，眼睛里滿是期許與懇求：“先生，我不是想懶，我就是想跟着你，想再幫你做點事，想證明我自己，我不是廢。”

辦公室里瞬間陷死寂，只剩下牆上老式掛鐘的嘀嗒聲，一下一下，沉重而清晰。桑切斯站在旁邊，看着奇科，了，想說什麼，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安，只能默默看着。安德烈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，依舊低着頭，盯着自己的鞋尖，臉上沒有任何錶，可眼底卻藏着一——不是羨慕奇科想能留在陳濤邊，而是那種“我能不能也不用去紐約”的膽怯。

陳濤靜靜地看着奇科，沉默了很久，眼底閃過一容。他知道奇科的心思，知道這個年輕人的，也知道他的忠誠。

“我知道。”陳濤的聲音很輕，卻帶着一暖意。

奇科愣了一下，眼裡閃過一驚喜，以為陳濤會改變主意。

“但你不能去。”陳濤依舊沒有毫搖，“紐約不是杉磯，不是舊金山，那裡的水更深，玩的遊戲，跟我們以前接的完全不一樣。你去了，不僅幫不上忙，反而可能會拖後。你留在舊金山，幫桑切斯把公司撐起來，守好我們的基，這才是你該做的正事，才是對我最大的幫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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