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看着他，一時語塞，不知道該如何回應。就在這時，陳濤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，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，語氣帶着一調侃，卻又藏着一默契：“你又不是來走紅毯的，還在意繃帶？”

辛力加看了他一眼，角微微了：“走紅毯的時候，我也沒穿過繃帶。”兩個人對視了一秒，沒有笑，沒有多餘的話語，卻有着一種無需言說的默契——他們都從鬼門關走了一遭，此刻的平靜，來之不易。

陳濤靠回椅背上，閉上了眼睛。他的肋骨上了一塊紗布，脖子上則了一塊的創可，創可上還印着一隻小小的兔子——大概是兒科那邊的庫存，他不知道，也沒問，只是任由護士理着傷口，渾的疲憊席捲而來，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。

忽然，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打破了走廊里短暫的平靜。陳濤立刻睜開眼，朝着腳步聲傳來的方向去，只見一群人快步走了過來——有穿西裝、拿公文包的，還有一個扛着攝像機的。湯姆瞥見這一幕，臉瞬間變了，聲音發：“記、記者——”

辛力加沒有，依舊坐在椅子上，目死死盯着手室的紅燈，神平靜得沒有一波瀾。那群人很快走近了，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穿着黑西裝，頭髮花白，臉上滿是張和急切，後跟着兩個同樣穿西裝的人，手裡攥着公文包，扛攝像機的人則跟在最後，鏡頭一首對準辛力加，不肯移開。

“先生——”穿黑西裝的男人率先開口，語氣裡帶着一愧疚和急切。

辛力加沒有看他，聲音不高：“你遲到了。”

“路上堵車，實在是抱歉——”男人急忙解釋，語氣里滿是歉意。

“我的重要證人，正在裡面搶救。”辛力加打斷他，語氣里的冰冷，讓人不敢首視，“而你，在路上堵車。”

男人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最終卻還是咽了回去，滿臉愧疚，低着頭，不敢再辯解。

辛力加緩緩站起，雙依舊在微微發抖，卻依舊穩穩地站着。他轉過，面對那群人，夾克被剪開的口子在外面，白的繃帶上還滲着，額頭上的紗布邊緣微微翹起，臉上未乾淨的漬乾涸後，泛着暗紅的，狼狽不堪，卻依舊氣場十足。

“我需要你辦三件事。”辛力加的聲音沉穩而堅定，沒有一遲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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