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的田停在停車場深，靠近另一個出口的通道拐角。熄滅車燈，引擎卻始終低鳴着，在黑暗中發出沉悶的震。

奇科單膝跪在座椅上，用毯子住周濟的口。

毯子早己被鮮浸，從原本的淺藍徹底變了暗沉的黑紅。奇科的手在不住發抖，卻死死按住毯子，不敢有毫鬆。陳濤臨走前的叮囑還在耳邊迴響：住，別鬆手。

車外一片昏暗。偶爾有手電筒的束在遠晃，腳步聲時遠時近，夾雜着模糊的談聲，讓人心裡發。奇科不知道外面正發生着什麼，他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等待。他把得極低，在座椅靠背後面，眼睛死死盯着車窗外面，不敢有半點分心。周濟躺在他邊，頭歪向一側，眼睛半睜半閉，瞳孔早己渙散。他的微微張着，呼吸淺而急促，微弱得隨時可能中斷。鮮還在從他口滲出來，順着座椅邊緣往下淌，滴在車廂地板上。

“周律師。”奇科輕聲了一句，沒有任何回應。他又加大聲音喊了一遍：“周律師！”周濟的眼皮輕輕了，了，似乎想說什麼，最終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，又恢復了之前的沉寂。

忽然，腳步聲從遠傳來，雜而沉重，正一步步靠近。奇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他下意識地手去夠駕駛座——陳濤下車時，留了一把槍在副駕座位上。可他子被周濟擋住，本夠不到。急之下，他只能重新趴回座椅上，把一團，右手依舊死死按着周濟的口，左手則索着到座椅底下，終於被他到了一把扳手。

腳步聲越來越近，人影漸漸從黑暗中走了出來。

第一個出現的是陳濤，左手一首按着肋骨的傷口，一步步朝着車子走來。

辛力加跟在陳濤後，保鏢被他半架半扶着，湯姆跟在最後面。

看到是他們，奇科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，悄悄把扳手放在了座椅底下。

“先生——”他的聲音帶劫後餘生的抖。

陳濤沒有應聲，徑首走到車旁，拉開後座車門，彎腰看向躺在裡面的周濟。周濟的臉慘白，泛着青紫，瞳孔依舊渙散，氣息微弱得幾乎覺不到。陳濤出手，輕輕了一下他的脖子——脈搏還在，但很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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