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後，他們沒有開那輛滿彈孔的寶馬。

陳濤帶着奇科沿着海邊走了幾百米，在一廢棄的停車場找到一輛灰的舊款本田雅閣。車帶着幾道淺淡划痕，不新不舊，混在車流里毫不起眼，正是逃亡最穩妥的代步車。

另一邊，那輛扎眼的寶馬被推進茂的灌木叢深，兩人折下大把樹枝層層蓋住，徹底匿蹤跡，所有能關聯到他們的痕迹，全都留在了這片無人留意的海邊。

片刻後，陳濤、奇科、周濟三人上了本田，車子駛上10號公路，一路朝着杉磯方向疾馳。

本田駛出高速公路收費站時，奇科長長鬆了口氣，後背早己沁出一層薄汗，的衫黏在皮上，滿是繃後的疲憊。從海邊到杉磯，近兩個小時的車程，他全程神經繃，目死死黏在後視鏡上，反覆掃視後方車流，生怕撞見追來的警車。此刻後視鏡里只剩川流不息的車輛，再無異常，他緩緩鬆開油門，降低車速，跟着車流慢慢往前挪。

“先生，我們快到了。”奇科側頭看向副駕。

陳濤沒有回應，靠在副駕座椅上閉目養神，卻始終保持着極致的警惕。一隻手握着格克手槍，用外套下擺牢牢遮蓋，手指輕搭握把，隨時能進戰鬥狀態。後座的周濟裹着毯子，呼吸沉穩卻微弱，強撐着的傷痛，一言不發。

過度的張讓奇科了分寸，變道時竟忘了打轉向燈，這個微不足道的失誤，瞬間打破了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。

尖銳的警笛聲從後傳來，起初混在車流噪音里，轉瞬便愈發清晰刺耳。奇科心頭猛地一沉，慌忙掃過後視鏡——一輛警車亮着紅藍替的警燈，在車流中靈活穿梭，正飛速朝他們近。他不敢多想，連忙向右打方向，讓出超車道，只盼着這只是例行巡邏的警車。

可警車毫沒有超車的意思，穩穩跟在本田後方，不遠不近，死死咬住。

“先生——”奇科的聲音得極低，帶着抑制不住的慌。

陳濤猛地睜開眼，眼底睡意全無，只剩冷冽的戒備。他掃過後視鏡，警車在五十米開外，警燈飛速旋轉，卻未拉響警報，着一令人心悸的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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