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馬衝上公路的那一刻，陳濤下意識握了格克，心底清楚——這不是逃亡的結束，只是更兇險的開始。

後視鏡里，三輛車燈連一條刺眼的首線，在漆黑的夜里像一串銜尾的發珠子，死死咬在後。最近的那輛離他們不到兩百米，雪亮的車燈穿黑暗，將後座照得通亮，連周律師蜷曲的影都清晰可見；第二輛跟在後面，隔着半個車位的距離，車燈忽明忽暗；第三輛雖稍遠，卻如同離弦之箭般飛速追趕，引擎的咆哮聲順着夜風傳來，越來越近。

“開快點。”陳濤的目死死鎖在後視鏡里的車燈上。

奇科沒有毫猶豫，一腳將油門踩到底。寶馬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而狂暴的咆哮，車猛地往前一竄，時速表指針瘋狂飆升，從八十跳到一百一，再瞬間衝破一百三。路兩邊的樹木瞬間變模糊的黑影，嗖嗖地向後疾馳。

後面的追兵也在瘋狂加速，最近的那輛咬得更了，車燈幾乎填滿了整個後視鏡，白花花的線刺得人睜不開眼。奇科飛快瞥了一眼後視鏡，手在方向盤上攥得愈發用力，掌心的冷汗浸了方向盤，卻不敢有毫鬆懈。

“先生，他們追上來了——”奇科的聲音帶着一抖。

“看見了。”陳濤一把搖下車窗，刺骨的夜風瞬間灌進來，像鋒利的刀子一樣割在臉上，將他的頭髮吹得凌飛舞。他抬起MP5，槍口朝後對準追兵。他眯起眼睛，瞄準後面那輛車的車燈，毫不猶豫扣下扳機。

“噠噠噠——”三發子彈破空而出，槍口焰在黑暗中驟然炸開。子彈狠狠砸在追兵的引擎蓋上，“砰”的一聲，彈出一個深深的凹坑，火星在夜里一閃而逝。那輛車的車頭猛地歪了一下，卻很快被司機強行擺正，依舊死死咬住他們——顯然，司機是個狠角，握着方向盤的手穩得像焊死在上面，哪怕車損，也不肯鬆口。

陳濤沒有停頓，再次扣下扳機，又是一梭子子彈掃出。“噠噠噠——”集的子彈打在追兵的擋風玻璃上，瞬間炸開一朵白的裂紋，像蜘蛛網般快速擴散開來，將司機的影模糊一團。那輛車的方向猛地一偏，衝出路面，胎在路肩上瘋狂，揚起一片漫天塵土。奇科從後視鏡里瞥見這一幕，角下意識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卻終究沒笑出來——因為那輛車本沒有停，司機猛地反打方向盤，車劇烈扭，胎髮出刺耳的尖，竟又生生沖回了路面。擋風玻璃己經碎裂，碎片簌簌掉落，可司機依舊穩穩握着方向盤，臉上看不清表，卻着一不死不休的狠勁。

“！”奇科忍不住罵了一聲。

“前面有個彎。”陳濤的目掃過前方，“過彎的時候甩掉他。”

奇科猛地抬眼，看向五百米外的彎道，路牌上清晰寫着限速三十五英里，可此刻寶馬的車速己經飆到了一百一。但他沒有時間猶豫——在杉磯街頭混了那麼多年，他開過無數輛車，逃過無數次追捕，赫蘇斯總罵他開車太野，遲早要出事。可現在，野不野己經顧不上了，活下去才是唯一的念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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