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下樓，重新坐上那輛灰福特。奇科開車，桑切斯坐在副駕指路，陳濤則坐在後座，靠在車窗上閉目養神，手指卻輕輕敲擊着膝蓋，顯然還在盤算着後續的事。車子駛出金融區，一路往北，朝着漁人碼頭的方向開去。舊金山的街道依舊滿是陡坡，奇科開得格外小心翼翼，每到坡頂，都會下意識地踩一腳剎車，探着腦袋看清前方的路況。

“這地方的路也太陡了，比墨西哥的山路還難開。”奇科一邊開車，一邊小聲嘀咕。

“這裡是諾布山。”桑切斯指着窗外的山丘，解釋道，“一百年前，富豪都把房子蓋在山頂，就是為了讓山下的人抬頭看。”

奇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目依舊盯着前方。陳濤靠在後面，聽着兩人的對話，角輕輕勾了勾。

車子緩緩走下山丘，路面漸漸變得平坦，空氣中的海腥味也越來越濃。桑切斯指着前方一片燈火通明的地方：“看，那就是漁人碼頭。”

漁人碼頭比陳濤想象中還要熱鬧。雖然是工作日，但遊客依舊不，三三兩兩的人群沿着棧道行走，手裡拿着螃蟹杯和麵包碗，說說笑笑。幾頭海獅懶洋洋地趴在浮台上，時不時發出一聲慵懶的聲。遠的海灣一片漆黑，漁船上的燈一閃一閃，像夜空中的星星。陳濤看着這熱鬧的景象，眼底的疲憊又淡了些，腳步也慢了下來。

桑切斯帶着他們走進一家不大的餐館，門口掛着一塊木質招牌，上面寫着“Sotto Mare”。餐館里的桌子在一起，牆上滿了老照片和舊報紙，着濃濃的復古氣息。一個頭髮花白的服務員迎了上來，看到桑切斯，立刻出了熱的笑容。

“嗨，夥計，你又來了。”服務員拍了拍桑切斯的肩膀。

“是啊，帶兩個朋友來嘗嘗你的手藝。”桑切斯笑着指了指靠窗的桌子，“能坐那邊嗎？能看到海。”

“當然可以，隨便坐。”服務員點了點頭，轉去拿菜單。

三個人在靠窗的桌子旁坐下。奇科拿起菜單，翻了兩頁，臉就垮了下來：“這上面怎麼全是葡文？我一個字都不認識。”

“我來點。”桑切斯笑着把菜單拿過去，和服務員用磕絆的葡文談了幾句。服務員點了點頭，轉去後廚下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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