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坐下。”陳濤一邊拆繃帶，一邊開口，“我跟你說件事。”

奇科愣了一下，連忙走到對面，坐在一個廢棄的舊胎上，坐得筆首，認真地聽着。

陳濤把拆下來的舊繃帶扔在地上，拿起那瓶過期的碘酒，毫不猶豫地往傷口上倒。碘酒接到傷口的那一刻，尖銳的劇痛瞬間席捲全，疼得他渾發抖。但他沒有停，一邊倒，一邊緩緩開口：“安全屋是伊戈爾給的，但現在暴了。”

奇科的臉瞬間變得慘白，眼神里滿是震驚，聲音都在發抖：“你、你是說……白頭佬出賣了我們？”

“不確定。”陳濤把紗布按在傷口上，用力按住，止住流，然後開始纏新的繃帶，作依舊很慢，卻很穩，“有三種可能。第一種，是他出賣了我們；第二種，是他被科恩的人盯上了，自己卻不知道，行蹤被泄了；第三種，是我們自己這邊出了問題，被人跟蹤了。現在，我們的報來源太了，沒法確定到底是哪一種。”

“那怎麼辦？”奇科急得站了起來，“如果伊戈爾真的出賣了我們，那我們所有的計劃，不都被科恩知道了嗎？我們還有機會嗎？”

“哈里斯己經貓了起來，我們暫時不好下手。”陳濤纏好繃帶，把服拉下來，蓋住傷口，緩緩抬起頭，眼神堅定：“找周律師。他是科恩的“白手套”，專門理那些見不得的臟活，霍華德的名單上，也有他的名字。他不單純是科恩的手下，更像是科恩的合伙人。而合伙人，往往比手下更好談——因為他們有肋，有害怕失去的東西，有自己的算計。找到他，我們就能知道，伊戈爾到底有沒有問題，也能知道，科恩的下一步作是什麼。”

“怎麼找？”奇科的眼神里，終於有了一希。

陳濤從帆布袋裡翻出那個文件夾，打開，翻到其中一頁。上面是一張拍的照片，像素很低，邊緣模糊，卻能清晰地看出一個中年男人的側臉——戴着金眼鏡，神儒雅，正是周律師，晚宴上那個主遞給他名片的人。

“伊戈爾己經查到他的律所。”陳濤的目落在照片上，“在市中心的Wilshire Boulevard上。”

“你要去他律所找他？”奇科連忙問。

“不去律所。”陳濤把照片放迴文件夾，合上，“他有個習慣——每周三晚上，都會去聖莫尼卡的一家私人會所，那裡很蔽，是他私下會客、理私事的地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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