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布魯斯·李。”

男人微微挑眉：“華國人？”

“華裔。”

男人點點頭，不再追問，只是抬手指向遠：“看見那座燈塔了嗎？”

陳濤順着他的手指看去，遠懸崖上，Point Vite燈塔的燈一閃一閃，劃破夜，又悄然去，循環往複，規律而堅定。

“Point Vite，1926年建的。”男人語氣裡帶着一慨，“我祖父當年參與過這個項目，那時候他還是個工程師，從東部過來，一待就是三年。”

陳濤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
“老派家族，都有這種故事。”男人繼續說道，“一代人建一座燈塔，三代人守一座燈塔。等不需要守了，燈塔就了符號。”

“什麼符號？”陳濤開口問。

男人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：“方向，希，還有一些……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”他舉起香檳杯，對着遠的燈塔輕輕示意，然後抿了一口。

陳濤沒再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着那座燈塔，燈在夜中明暗替，恆定而執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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