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凌晨西點二十五分。

陳濤睜開眼，他緩緩坐起，床墊彈簧竟沒發出半點吱呀聲。

下床，彎腰從床底下拖出那個黑袋子。拉鏈拉開的聲響極輕，卻在死寂的房間里格外刺耳，他頓了兩秒，豎著耳朵凝神細聽——赫蘇斯的呼嚕聲依舊未斷，均勻又吵鬧。

格克17、兩個滿裝的彈夾、匕首、磨薄的棉線手套、頭套、兩枚煙霧彈。他把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檢查，彈夾得滿滿當當；匕首刀刃上有一小塊磨損；手套指尖雖己磨薄，卻依舊能包裹住指尖，不影響發力；頭套被他扯開看了一眼，又迅速卷好，塞進側口袋。

一切就緒，他站起，走到門口，腳步頓住，回頭看了一眼房間里的兩人。

沒有多餘的停留，他輕輕推開門，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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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西點半的東區，安靜得像一座死寂的墳墓。

街燈稀稀拉拉地亮着，半數早己熄滅。

陳濤走在巷子里，步子不快不慢，黑的將他的影徹底融進夜里，只有走近了，才能約看見一道模糊的人影在緩緩移，沒有聲響，沒有痕迹。

他的腦子裡，清晰地過着昨晚蹲點清的規律，每一個細節都不曾：西點整，破舊皮卡準時送貨，瘦高與矮胖兩人抬着箱子進倉庫，二十分鐘後空手離開；五點整，黑本田準時來取錢，連帽衫男子進去不到十分鐘，便拎着鼓鼓囊囊、沉甸甸的帆布袋離開；倉庫至有西名看守，昨晚他過窗戶，清晰地看見裡面有人影走，還換過兩撥崗。

他選的時間，是五點十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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