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緩緩駛離，引擎低低地轟鳴着，打破了比弗利的寂靜。

赫蘇斯穩穩握着方向盤，目死死鎖在前方的路面上，餘卻忍不住從後視鏡里掃了一眼。後座上，斯嘉麗靠在陳濤的肩膀上，雙眼閉，陳濤的深外套裹在上，寬大得幾乎將整個人都罩住，懷裡抱着那幾疊文件夾，像是抱着唯一的安全。

陳濤坐在旁，側臉對着車窗，過玻璃斜斜照進來，落在他的眉眼間，他微微眯起眼，神平靜，看不出太多緒。

車廂里格外安靜，只有引擎的低鳴和窗外風掠過車窗的輕響，溫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。

斯嘉麗依舊靠在他的肩膀上，睫上還掛着未乾的淚痕，一簇一簇地粘在一起，臉上殘留着幾道灰塵——是從地下室出來時蹭到的，頭髮糟糟的，幾縷發黏在臉頰上，狼狽卻又着幾分易碎的。的手抓着陳濤的袖口，就從沒鬆開過。

陳濤始終沒，就任由抓着，指尖偶爾能到掌心傳來的輕微抖。他低頭看了一眼，的眉頭還微微皺着，呼吸輕淺而不穩，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驚魂未定里徹底緩過來。他的目在臉上停留了幾秒，又輕輕移開，重新向窗外掠過的街景。

車子開了約莫五分鐘，斯嘉麗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
沒有抬頭，依舊依偎在陳濤的肩膀上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帶着恐懼未散的哽咽：“你的臉……怎麼了？”

陳濤低頭看向，的眼睛還半眯着，長長的睫輕輕。“微調了下，”他的聲音放得很輕，“不然進不來，救不了你。”

頓了頓，他角微微上揚，難得帶了一調侃的笑意：“是不是變帥了？”

斯嘉麗愣了一下，隨即緩緩睜開眼，抬起頭，定定地看着他。看得很仔細，目從他的眉、眼睛，慢慢移到他鼻樑上那道還沒完全消腫的淡紅痕迹，像是要把這張陌生又悉的臉，重新刻進心裡。

陳濤被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微微偏了偏頭，語氣故作隨意：“看什麼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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