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開出去。

陳濤靠着座椅，看着窗外。棕櫚樹一棵一棵往後退，樹榦上刷着白漆，在下晃眼。廣告牌一塊一塊閃過去，快餐店的、加油站的、保險公司的。加油站門口有人正在加油，手按在油槍上，看着數字跳。

和幾個月前一模一樣。

但他不一樣了。

司機開着收音機，聲音很小，滋滋啦啦的。有人在說話，英語，語速很快，單詞和單詞連在一起，聽不太清。

“……聯合國核查小組今天再次向安理會提報告，稱伊拉克的配合程度仍不令人滿意。白宮發言人表示，時間己經不多了……”

陳濤聽着，沒什麼表。

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他：“英國人？”

陳濤點了點頭。

“第一次來杉磯？”

“來過。”陳濤說。

司機又看了他一眼。沒再問了。他把收音機聲音調大了一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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