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切爾在後面笑。笑得很難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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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里姆扶着陳濤，在院子里慢慢走。

雪很厚，踩上去咯吱咯吱響。每走一步，陳濤都要停下來口氣。卡里姆不急，就那麼扶着，等着，等他勻了，再接着走。

“那邊，”卡里姆指了指，“是我們住的地方。一共三間。”

三間木屋挨在一起，歪歪扭扭地着，煙囪里冒着煙。有一個人從屋裡出來，看了他們一眼，又回去了。

“那邊是做飯的地方。”他指了指另一間，大一點的，門口堆着劈好的柴火，碼得整整齊齊。“那個做飯很好吃。雖然我聽不懂說什麼，但每次都給我多盛一點。”

陳濤點了點頭。

“那邊是放東西的。”卡里姆又指了指，“糧食、藥品、彈藥，都鎖着。鑰匙在屏障的人手裡。有兩個人守着，日夜換班。”

陳濤看着那間鎖着的木屋，沒說話。木屋的門很厚，上面掛着兩把大鎖，在風裡晃來晃去。

“再往那邊，”卡里姆指向遠的樹林，“是樹林。很大。我沒進去過。他們說裡面有野，狼什麼的。”

陳濤看着那片樹林。禿禿的，黑漆漆的，樹枝上掛着雪，一棵挨着一棵，一首延到看不見的地方。風吹過，樹枝搖，雪簌簌地往下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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