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秒。二十秒。三十秒。

裡面只有此起彼伏的拉櫃門聲、翻找聲，顯然對方沒遇到抵抗。

陳濤慢慢站起來，到雜間的門，推開一條。

走廊空了。只有那扇被炸開的金屬門，黑地張着，門框變形外翻，鐵皮卷着邊。

他閃出去，到門邊，往裡看。

門後是一條一眼不到頭的縱深通道，八排頂天立地的深灰金屬檔案櫃從門口延到黑暗裡，櫃標着麻麻的字母數字編碼，頂頭着不同的級標籤，應急燈的線只夠照亮眼前十幾米，再往裡就是一大片影。櫃與櫃之間的通道狹窄，僅容一人通過，空氣里飄着紙張和防腐劑的味道——這是CIA沉澱了幾十年的核心檔案庫，無數秘全封存在這些冰冷的鐵櫃里。

通道深，那些人分了兩組，正分散着拉櫃翻找，手電的柱在櫃上晃，時不時傳來一聲失的低吼。他們可能和陳濤一樣，只有一個模糊的區域和項目名，沒有準坐標，全是盲搜。

陳濤深吸一口氣，端着MP5，貓着腰踩着檔案櫃投下的影，悄無聲息地閃了進去。

他的境比對方更危險。對方人多，他只有一個；對方只管翻找，他卻要在找目標的同時，時刻躲避手電的柱，避免被發現。

他沿着最外側的檔案櫃快速向通道深，眼睛掃過櫃的編碼，從近到遠，慢慢小範圍。米切爾的報只到東側檔案區，FE-07的位置，沒人知道。

拉櫃門的聲音在寂靜的檔案庫里格外刺耳，像敲在陳濤的神經上。有一次，一個敵人的腳步聲離他只有兩個櫃位遠，陳濤立刻櫃，屏住呼吸，看着對方的手電柱從自己腳邊掃過，再往上一寸，就能照到他的角。

“媽的，全是些沒用的舊報，我們是不是被騙了？”那人罵了一句，狠狠甩上櫃門，往另一邊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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