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是從老馬丁那換來的雪佛蘭，八幾年的老款，後保險杠還用鐵纏着，跑起來底盤咣當咣當響。陳濤開着它從布魯克林鑽出來的時候，天還沒亮。

米切爾窩在副駕駛，不首，只能側着子，他閉着眼，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養神。卡里姆在後座，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。

陳濤沒說話，盯着前面的路。

他們走的是 I-95州際公路——東海岸最繁忙的主幹道，車流集。

米切爾突然問他：“你不是說要走小路嗎？”

陳濤說：“小路是給哈桑留的。咱們先走大路，快到地方了再拐過去。”

米切爾想了想，點了點頭：“也對，他們還要等人集結，沒這麼快。”

陳濤沒再解釋。他不需要解釋——大路快，小路慢，他們先到大路，到了外圍再轉小路貓着，等哈桑的人來。省時間，省力，還不容易跟丟。

就這麼簡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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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升起來的時候，他們剛過新澤西。

陳濤看了一眼油表，指針己經快到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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