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頂那盞白熾燈還在輕輕晃，桌上那堆裝備還沒收。

槍、滿子彈的彈匣、屏幕暗着的GPS、對講機、裹着防磨布的閃彈，糟糟攤了一桌，倒像誰拆開了一箱子來路不明的生日禮，熱鬧里藏着幾分鋒利。那台GPS翻扣在桌角，出剛換好的黑防水圈，邊緣被得嚴合——是陳濤自己弄的，蹲在燈下仔仔細細弄了兩個小時。

陳濤斜靠在牆上，目落在那堆東西上，看不出緒。

米切爾半躺在床上，後背抵着牆，盯着天花板發獃，手指無意識地在床板上一下一下敲着。沒節奏，沒章法，純粹是閑得發慌，又藏着點按捺不住的躁。

卡里姆蜷在角落的行軍床上打瞌睡。

陳濤先開了口，聲音不高。

“行了。”

空的地下室里回聲很輕，米切爾敲床板的手指瞬間停住，連呼吸都頓了半拍。

他緩緩轉過頭，看向陳濤的方向。

陳濤沒看他，視線依舊在那堆裝備上，像是在清點，又像是在出神。

“裝備齊了，該說正事了。”

米切爾把搭在床沿的慢慢拿下來，作稍急，角猛地了一下，卻是咬着牙沒哼出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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