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發現像一道閃電，劈開了之前所有的疑和約的不安。他們不是在黑暗森林裡索的瞎子，他們一首在別人架好的攝像機下演戲！每一步，可能都被記錄、分析、預判。

接下來的潛行，目標陡然清晰，也更加危險。他不僅僅要躲避活人和流彈，更開始有意識地、系統地掃描那些可能出現不協調的角落：通風口邊緣、燈底座、裝飾畫框上方、管道銜接的影、任何能提供一個穩定視野又不易被察覺的位置……

第三個，釘在一幅巨大的薩達姆畫像金屬畫框的頂端浮雕背後，鏡頭向下，俯瞰整個樓梯平台和主要通道。

第五個，偽裝天花板煙霧探測的一部分，但形狀略微不同。

發現一個，破壞一個。作越來越快，用匕首鋒利割斷線纜，用鉗子擰碎微型外殼，甚至用隨帶的電工膠帶暴地覆蓋住鏡頭。沒有時間追求完，重要的是讓它們失效。

當他破壞掉第七個——那個藏在C區口上方、“安全出口”綠指示牌金屬外殼側面隙里的鏡頭時，他己經能清晰地看到二十米外，那道厚重防門後影里，三個共和國衛隊守衛張的側臉。他們頭盔的廓，他們着牆壁的僵姿勢，他們槍口指着的方向，都落在陳濤此刻所在的走廊轉角視野。

他背靠着牆壁，緩緩吐出一口氣。手中是剛剛割斷的線纜。

眼睛，瞎了。主要的節點，應該都癱瘓了。

現在，那些藏在絕對安全距離外的“導演”們，再也無法安然坐在屏幕前，喝着咖啡，欣賞這部由死亡和混主演的實況轉播了。他們失去了部的上帝視角，而以他對這類機構行事風格的了解，他們絕不會坐視對部局勢失去控制。不確定，是他們最大的敵人。

他幾乎能想象出某個地方——也許是一輛偽裝工程車的指揮車裡，也許是更遠的某個安全屋——屏幕一個接一個變黑時，作員低聲的咒罵和短暫的沉默，以及指揮那張冰冷臉上可能出現的、細微的皺眉。

他們一定會進場。必須進場。

黑隊，那些最專業、最冷酷、專門用來理“活”和“清理”任務的清道夫，會被他親手剪斷的這幾線，給得從影里走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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