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濤被這突如其來的、完全針對智商的辱罵吼得愣住了。

米切爾本不等他反應，語速快得像豆子：

“你以為你把CIA的視線引向一群哥倫比亞毒販很高明？！你以為他們的比國會山的宣誓更牢靠？！CIA對付那些人，本不需要他媽的審訊程序！他們只需要找到其中一個頭目，或者更簡單，找到他最喜歡的婦，或者他剛從私立學校接回來的小兒子，把槍口頂在太上——我告訴你，連五分鐘都不需要！他們就會把你什麼時候到的波哥大、穿的什麼、付了多錢、甚至你喝咖啡加不加糖，全都吐得乾乾淨淨！”

陳濤的臉，在米切爾疾風驟雨般的指控中，一點點變得蒼白。他翕，想說“我在黎換過份了”，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就被米切爾下一句更致命的話徹底擊碎。

“然後呢？啊？”米切爾前傾，幾乎要到陳濤臉上，唾沫星子飛濺，“‘哦，我在黎又換了個份，所以我安全了’？你那分析師的腦子！他們不需要在黎追上你！他們甚至不需要知道你中間換了多次服、用了多個名字！”

米切爾指着車窗外格達的方向：

“他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——你的最終目的地，是這裡！格達！這個他們經營了幾十年、滲得像篩子一樣、馬上就要被他們親手點燃變地獄的鬼地方！他們只需要在這裡，張開網，調整好狙擊鏡，準備好拷問椅和焚化爐……然後，安安靜靜地，等着你這條自以為聰明絕頂、其實一路都在他們默許甚至引導下、留下無數閃路標的魚，自己游進網裡來！”

他盯着陳濤驟然收的瞳孔，一字一頓，吐出最終的判決：

“你，亞歷克斯·陳，本不是什麼救援者。”

“你就是那個……把最致命的獵犬，準引到了我這個最後藏地門口的……活坐標。”

話音落下。

車廂，只剩下荒漠的風聲，和兩人重得如同破舊風箱般的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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