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演員，在空的劇場里，對着不存在的觀眾，演着一出自己都不知道結局的戲。陳濤心裡泛起一荒謬，幾乎想笑。但笑意剛到邊就凍住了——笑個屁，你自己現在不也站在台上，穿着“米哈伊爾”的戲服，等一個可能永遠不會出現的對手戲演員？

時間在加倍敏的寂靜中流逝。每一秒都像是在給高鍋加。停留的越久，被那些目反覆掃描、分析、最終定義的風險就越大。

他必須走了。

就在這時，前台傳來一陣抑的。陳濤側目看去，是排在他後面第三個登記的一個中年男人，面孔普通，穿着不合時宜的厚夾克。他似乎和前台職員在爭論什麼，聲音不高，但肢語言激。

突然，從大堂側門無聲地走出兩名共和國衛隊士兵，全副武裝，他們速度極快，徑首走向那個男人。

沒有警告，沒有對話。其中一名士兵猛地按住男人的肩膀，另一人練地反剪他的雙手，“咔嚓”一聲扣上了手銬。男人的爭辯變了短促的驚，隨即被死死捂住，像一袋貨般被拖向側門。整個過程不到十五秒，快得大堂里多數人還沒完全反應過來。

清理。理由？假證件？名單上的可疑名字？或者，僅僅是因為他“看起來不對”？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任何有嫌疑的人，都會被立刻、無聲地抹除。

那個男人位置空了，彷彿從未有人存在。但空氣里多了點什麼——一種實實在在的恐懼。那對頻繁看錶的“夫婦”此刻靠在一起，不敢再看錶；幾個真正的記者噤若寒蟬，加快了收拾東西的速度。

陳濤將杯中最後一點冰水飲盡。杯子放回吧台，發出輕微的磕聲。

該走了。現在。

他調整了一下相機背帶，讓姿態顯得更疲憊自然，轉，朝着那個被至兩道目覆蓋的旋轉門出口走去。他能清晰地覺到，隨着他的移，那些形的視線再次聚焦，評估着他離開的路徑和意圖。

距離旋轉門還有五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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