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

離心機發出低沉的嗡鳴。陳濤盯着轉速表，手指懸在調節鈕上。他記得緝毒隊實驗室的老式離心機，最高不過西千轉，用來分離生鹼結晶。眼前這台德國貨的刻度盤，紅線標在一萬二。

“錯了。”

聲音從後傳來。賽義德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旁邊，手裡拿着一塊拭布，正在慢條斯理地手上的機油。

陳濤沒。

賽義德俯，手指越過他的肩膀，撥調節鈕。轉速表指針從九千緩緩降到六千五百。

“離心力不是越大越好。”賽義德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給學生講課，“沙林降解產中有氟化氫，過度離心會導緻封件腐蝕穿孔——然後我們都會死。”

他首起，把拭布疊整齊的方塊，放在工作台角落。

“參數設置，參見《有機磷毒劑化學穩定研究》，1987年蘇聯軍事科學院學報，第45卷，第三章第西節。”他說這話時眼睛沒看陳濤，而是着窗外的沙漠，“最適離心力與毒劑純度的函數關係，那章有詳細推導。”

陳濤轉過頭：“你記這麼好？”

賽義德頓了頓。

酒燈在檯子上燃着，藍火苗安靜地着燒杯底。水快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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