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子裡一片空白，沒有畫面，沒有名字。

但他臉上沒，只是讓眼神疲憊地抬了抬：“這地方……讓我腦子像灌了沙子。”

一句實話，但聽在對方耳里，可以是被折磨後的恍惚，也可以是別的什麼。

卡里姆眼睛卻亮了一瞬：“我是卡里姆。杉磯，藍鳥咖啡館後面……您給過我糖，還教我看地圖。”他語速快起來，“您說‘世界很大，小子，不該只盯着垃圾桶’。”

糖？地圖？

陳濤腦海里構思出一個畫面：杉磯傍晚，巷子尾，一個瘦小子蹲在垃圾桶邊，亞歷克斯路過，停下，從口袋裡出點什麼……

可能真有這事。亞歷克斯那傢伙，偶爾會做點沒來由的善舉，像程序里意外的溫bug。

“卡里姆。”陳濤重複這名字。

他看見年輕人結滾，眼神里混着激和張——這線比想象中結實。

那就順着拉一拉。

“你長大了。”他說。這話安全，幾乎永遠適用。

卡里姆的子了一下，聲音得更低：“他們要的不是普通人。是IAEA的人、核查組的、以前跟政府做易的技員……”他語速飛快，“小心賽義德。他問話像下棋，走一步看三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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