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濤被蒙上眼睛，塞進一輛車。車開了很久，路面從顛簸的土路變相對平坦的碎石路，最後似乎是水泥路。他默默計數，估算着方向和距離。

當眼罩被摘下時，他發現自己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。房間不大，陳設簡單到近乎簡陋，只有一張桌子，兩把椅子，頭頂一盞線刺目的白熾燈。牆壁是糙的水泥，沒有任何窗戶。唯一的門是厚重的金屬門，此刻閉着。

這裡不像毒梟的奢華巢，更像某個臨時啟用、或刻意保持低調的安全屋。

桌子對面，坐着一個男人。

他看起來五十多歲，或許更老些，材瘦削，穿着一件漿洗得發白的藍襯衫，袖子一不苟地挽到小臂。他的臉像被風乾的老樹皮，布滿了深刻的皺紋，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，他沒有戴任何首飾，雙手安靜地放在桌面上。

他就那樣坐着，沒有說話，甚至沒有看陳濤，只是垂着眼，彷彿在思考什麼無關要的問題。但整個房間的空氣，都因為他的存在而顯得沉重。

陳濤拉開對面的椅子，坐下。他沒有主開口，只是同樣安靜地坐着，等待。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房間里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。

終於，老人抬起眼皮，目落在陳濤臉上。那目沒有任何溫度，也沒有任何緒。

“拉斐爾說，你知道一些關於‘短劍’生死的事。”他的語速很慢，帶着久居高位的力，“說。”

沒有寒暄，沒有試探。

陳濤迎着他的目，同樣首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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