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切斯撲過去，抖着手撥號。等待接通的嘟嘟聲漫長得像一個世紀。

終於，通了。

“喂？……拉斐爾？是我！桑切斯！你華納的堂哥！”桑切斯的聲音一下子拔高，帶着哭腔和極度的急切，“對！我到了！在……在一個小鎮，不知道名字！沿着北邊的河……對！出大事了！我的店沒了，CIA在追殺我們！我需要幫忙！現在！……對，兩個人！我和一個……一個合作夥伴。李先生。……好！好！我等你！快點！”

他掛上電話，整個人像虛一樣靠在牆上，然後順着牆坐到地上，抱着那瓶汽水，大口氣。

“他說……他儘快過來。讓我們等。”桑切斯看向陳濤，眼裡有了一微，“拉斐爾……他現在混得不錯，手下有人，有車。到了他那兒，我們就安全了。”

陳濤沒說話。他擰開汽水瓶，慢慢喝着，目過商店臟污的玻璃窗，觀察着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小鎮街道。幾個無所事事的年輕人聚在街角煙，眼神不時瞟向這家小店。遠教堂的鐘敲了一下，聲音沉悶。

等待。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天完全暗了下來，小鎮只有零星幾點燈火。老太太點起了煤油燈，昏黃的暈將小店籠罩在一片與世隔絕的寂靜里。蟲鳴從窗外傳來。

桑切斯越來越焦躁，不時起張。陳濤則靠牆坐着，閉目養神，但耳朵始終豎著。

大約晚上八點多，遠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，聲音由遠及近，打破了小鎮夜晚的寧靜。

商店裡的老太太迅速吹滅了煤油燈，退到裡屋，關上了門。

桑切斯猛地站起來，撲到窗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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