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酒在玻璃杯里晃。

馬特坐在那張寬大的單人沙發上，向後陷進真皮里，悠閑地晃着。客廳的燈被他調了暖黃，音響里流淌着慵懶的爵士鋼琴——一切都像好萊塢電影里“功人士書房”的樣板間。

只是觀眾不對。

斯嘉麗坐在長沙發最靠外的位置，背脊得筆首。面前那杯酒一口沒。

陳濤坐在旁邊，微微前傾，雙手捧着酒杯，臉上掛着那種馬特最悉的笑容——局促、討好、帶着點寵若驚的愚蠢。他的眼鏡在燈下反，讓人看不清眼睛。

“所以說，”馬特啜了一口酒，結滾，“在這個圈子混，有天賦不夠。你得懂遊戲規則。”

他看向斯嘉麗，目在臉上停留的時間長了一點。

“比如昨晚。”馬特放下酒杯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打，“我給了你機會。霍華德·布里格斯導演的新項目，預算八百萬。獨立電影，但沖獎配置。我本來可以把你的簡歷放在最上面。”

斯嘉麗抿一條線。

“但你選了……”馬特攤手，笑容里摻進一憐憫，“另一種方式。”

陳濤適時地話，聲音裡帶着焦急：“馬特先生，斯嘉麗年輕，不懂事。昨晚回去就後悔了，真的！”他推了推斯嘉麗的胳膊，“你跟馬特先生道歉。”

斯嘉麗沒。盯着茶几上那個水晶煙灰缸，腦子裡在瘋狂運轉——陳濤到底在等什麼？他還要演到什麼時候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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