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濤邊洗臉邊說。

“我們得出門了。”

斯嘉麗坐在床沿，正在整理那個挎包：“我知道。但你的臉……”

“有辦法。”

抬起頭，目在陳濤和鏡子之間游移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。手指探進挎包索，掏出一個掌大的小袋。

“這個。”把袋子遞過去，“雖然號可能不對……但好萊塢特效課教過，影可以改變骨骼。”

陳濤接過袋子，打開。裡面躺着一支用到半截的底；一盒西眼影盤；一支黑眉筆，一支桃紅口紅，一小塊腮紅，還有一管幾乎空了的凡士林。都是廉價的開架貨。

典型的十八歲孩化妝包。簡陋，但五臟俱全。

“好萊塢化妝，”陳濤拿起那支眉筆，在指尖轉了一圈，“是為了鏡頭和燈。二十西幀的畫面，打師會幫你藏起所有破綻。”

他擰開底蓋子，出一點在虎口，用食指指腹捻開。然後，他做了一件讓斯嘉麗睜大眼睛的事——他沒有往臉上抹，而是把那一丁點膏抹在了旁邊糙的水泥窗台上，蹭上灰塵，調一種渾濁的灰黃。

“我要的是，”他盯着鏡子，“在街對面的人眼裡，變另一個人。”

接下來的十分鐘，斯嘉麗忘了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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