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刀混混結劇烈滾，額頭冷汗涔涔。他看着陳濤那雙眼睛，又看了看地上不知死活的同伴，最後目落在陳濤雖然抖、卻自然垂在側、彷彿隨時能發出致命一擊的雙手上。

“噹啷。”

彈簧刀掉在地上。

混混像見了鬼一樣，轉連滾爬爬地沖向巷口，甚至不敢回頭。

小巷裡恢復了寂靜，只剩下陳濤重艱難的息，和斯嘉麗抑的、斷斷續續的泣。

陳濤沒有立刻去管。他先走到那個被撞飛的瘦高個旁邊，用腳尖踢了踢對方的手臂，確認其只是暈厥。然後，他彎下腰——撿起地上的彈簧刀，乾淨指紋，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堆深。

做完這些，他才轉過，看向依舊着牆壁、滿臉淚痕、驚恐未消的斯嘉麗。

他的眼神里沒有安，沒有後怕，只有一種近乎實質的、抑到極點的怒火，和更深重的疲憊與失。

他一步一步走向，步伐因為虛弱和疼痛而有些蹣跚，但那無形的迫卻讓斯嘉麗抖得更厲害。

在距離兩步遠的地方，陳濤停下。他抬起手，用那沾着污漬和痕的手指，極其用力地指了指巷口，又指了指這條絕路的盡頭，聲音因為極力制怒氣和疼痛而嘶啞變形：

“你……”他了口氣，“腦子裡裝的……是米花，還是混凝土？”

斯嘉麗張了張，眼淚流得更凶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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