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無數次敲擊鍵盤後，手腕關節細微的酸痛。

——租住公寓浴室里永遠關不的水龍頭。

——對上司理查德·沃克的一種……習慣的、近乎本能的遵從，但為何遵從，沃克除了“守夜人”任務還布置過什麼，中間大段的工作記憶彷彿隔着一層厚厚的濃霧，只有模糊晃的廓。

而最關鍵的那些部分——關於“清算之時”滲任務的深層細節、關於那份沙林前異常報告的背景和提後的波瀾、關於自己踏上那輛貨車的最後過程——全都支離破碎，或者乾脆在某個節點驟然斷裂，後面是深不見底的記憶黑。

陳濤的眉頭越皺越，他就像得到一本被撕掉關鍵章節、又被水泡得字跡模糊的日記，只能從殘存的邊角料里猜測全貌。

他反覆“翻閱”這些殘缺的碎片，得出的結論卻讓他更加茫然：從這些邊角料來看，亞歷克斯·陳這個男人，普通得近乎蒼白明。生活軌跡簡單到單調，社近乎於無，工作上或許算得上認真細緻，但完全看不出任何能導致“叛國”級別的秘、野心或致命把柄。要說有什麼特別，可能就是那張混面孔在部分人看來還算順眼？腦子在理數據時比常人快些、有條理些？但這些東西，在任何報機構里都一抓一大把，構不被如此對待的理由。

“我尼瑪……”

他忍不住低罵，睜開眼，眼底是更深的困和一被徹底戲弄的怒意。

如果亞歷克斯真的如此“乾淨”，那這場栽贓和滅口，機到底是什麼？難道他真的只是一個在錯誤時間出現在錯誤地點的、用完即棄的完耗材？可那份關於沙林前的異常報告呢？那是記憶中為數不多清晰的高危信號。是它發了什麼嗎？

就在這時，一段相對清晰的記憶碎片湧現：深夜的公寓，電腦屏幕映着疲憊的臉。手指在鍵盤上敲擊。然後，一個作——將一個小小的、銀的USB閃存盤接口，將一份加的工作日誌拖其中。那是亞歷克斯的習慣，一個只對自己負責的“真相備份”。記憶里甚至閃過一個未完的念頭：‘如果出了什麼事，這個或許能……’念頭在此戛然而止。但那個銀小方塊的印象，異常鮮明。

陳濤的心臟猛地一，但他本不用去口袋就知道——那種存儲着工作痕迹的U盤，怎麼可能在執行卧底上車任務時隨攜帶？它現在，要麼鎖在蘭利那間早己被控制的辦公室里，要麼就在他那間必然被搜查或監控的公寓里。

一個可能藏着關鍵線索的東西，放在兩個此刻對他而言最危險、最遙不可及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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