灑滿床榻，將相擁的兩人籠罩在溫暖的暈里。

江盞月閉着眼，依偎在他堅實的懷抱中，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和鄭重的承諾，角幾不可察地彎起一個弧度。

……

天剛亮，頤安堂里靜得能聽見燈芯“噼啪”的輕響。

裴老夫人歪在臨窗的炕上，手裡那串沉香木佛珠一顆顆慢慢捻着。

徐嬤嬤輕手輕腳走進來，在腳邊的小杌子上坐下，聲音得低低的：

“老夫人，了。”

裴老夫人捻佛珠的手指頓了頓，長久以來一首繃著的肩膀，也微微塌了下去。

徐嬤嬤覷着的臉，聲音裡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鬆快，繼續低聲道：“守夜的婆子說，靜……鬧了大半宿。起初是二……後來，後來大爺像是緩了葯勁兒，靜更大。

那婆子不敢靠太近，但斷斷續續的，水聲、床架子響、還有……唉，總之，一首沒停，天快亮時才消停。這會兒，怕是都還歇着呢。”

老夫人一首抿着的角終於上揚。

那笑意很淡，卻像是冬日冰封的湖面，終於裂開了一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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