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燁看見一個“人”蹲在路邊的廢墟里，手裡捧着一塊黑乎乎的東西，正在大口咀嚼。那個“人”抬起頭，出一張扭曲的臉——半邊是人的臉，半邊已經開始鏡面化，反出周圍破碎的景象。

他看見秦燁的車隊，咧笑了一下，出滿口黑的牙齒。

然後繼續低頭啃食手裡的東西。

那是什麼，秦燁沒有細看，也不想知道。

“絕的末世之中，很多人堅持不下去。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象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，“開始食人，飲人。到最後回不去了，既當不人，也不被詭異接納，了人。”

車廂里的氣氛變得沉重。

張錦瑜看着窗外那些不人不詭的東西，眉頭皺着。

路遠和老k沉默不語。

石岳難得沒有接話，只是死死盯着窗外，眼神複雜。

他們都知道秦隊長說的是事實。這一路走來，他們見過太多這樣的人——被絕瘋，被飢驅使，最後淪落到比詭異還不如的地步。

但秦隊長說起這些的時候，語氣太平靜了。

平靜得不象是在說人間慘劇，更象是在陳述某種必然的規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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