艦隊啟航時，玄鳥群突然組“正氣”二字，在天上跟着船飛。我站在甲板上，着越來越遠的海岸線，手裡的帕子被海風灌得鼓鼓的。李鐵突然拍我的肩膀，指着遠方的海平面——那裡，鄭雲的瓊州艦隊正扯着滿帆趕來，船帆上的“宋”字在下紅得像火。

第一夜的轟炸，據說忽必烈正在慶功宴上。玄鳥隊帶着二十個手雷，趁夜潛大都，將陶罐從宮殿的琉璃瓦上扔下去。周鐵造的手雷果然厲害，炸聲震碎了半個皇宮的窗紙，火油潑在飛檐上，燒得像條火龍。

小白蹲在最高的旗杆上，用尾卷着塊松脂，見火起便往下扔。後來跟我說，忽必烈嚇得從宴會上跌下來，靴子里還掉出塊玉佩——是從臨安皇宮搶來的，上面刻着“命於天”四個字。

“第二夜扔在軍械庫。”鄭豹在戰報上畫了個炸的圖案，角裂到耳，“元軍的弓箭燒了大半，據說現在連巡邏的兵卒都只能拿木。”他往裡灌了口米酒，“方梅說，的毒針都比那些木管用。”

令孤老先生的竹簡上，這些事都被記了下來。“丁未夜，義軍以玄鳥攜火攻元宮，焚其左掖門；戊申夜，再攻軍械庫，燒弓矢三萬。”他的史筆停在“忽必烈宵旰食，不敢安寢”一句上，突然笑了，“帝王寢食難安之日，便是百姓重見天日之時。”

油山的正氣岩前，山民們正圍着新刻的戰報歡呼。個瞎眼的老漢用手着“焚軍械庫”四個字，突然老淚縱橫：“我兒子就是被元軍的弓箭死的，這下好了，老天有眼啊！”

小白突然指着山下的路，那裡揚起陣陣煙塵。吳燕殊的玄鳥俯衝下來，裡銜着封蠟信——是西路軍的捷報：段浩與張鈺已攻克石門關，元軍向川中運糧的路線被徹底截斷，俘虜的元兵里，竟有當年參與潭州屠城的千戶。

“把這千戶送到潭州去。”我將蠟信遞給趙時賞留在油山的傳令兵，“讓熊義當著百姓的面審判他，用客家刀，按潭州的規矩。”

傳令兵領命而去，白硯突然拉住我的袖，指着正氣岩上的字。那些刻字在下越發明亮，連石裡的草芽都長了藤蔓，順着岩壁往上爬，在“正氣”二字周圍繞個綠的圈。

“你看，”輕聲道，指尖過發燙的岩石，“連石頭都在幫咱們。”

九龍骨大船下水那日，廣州灣的海面上飄着細雨。劉鵬帶着軍監的工匠們立在碼頭，看着第一門重炮被裝上船。炮上刻着“還我河山”四個大字，是用元軍的頭盔熔鑄的。

“程三里六，”劉鵬拍着炮，聲音比海浪還響，“能穿元軍的鐵甲船，咱們試過。”他遞給我張圖紙，上面畫著炮彈出膛的軌跡，“到了蒙古草原，這炮能把他們的敖包炸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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