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青鋒破霧色_第2章 營救計劃,白硯情感流露(2)

關燈

“押送路線定了嗎?”我剝開紅薯皮,熱氣模糊了眼睛。周福點頭:“正月初九辰時,從寺廟出發,走南大街到柴市口,元璟親自帶隊,三千怯薛軍前後護衛,連屋頂上都安排了弓箭手。”他頓了頓,從懷裡掏出張草圖,“不過我發現個秘,憫忠寺的後院有個地窖,連着城外的水道,只是出口被塊大石頭堵着,得用炸藥。”

李鐵眼睛一亮:“那正好,我們半夜炸開石頭,從地窖把文先生救出來!”周福卻搖頭:“地窖門口有僧兵守着,他們會念咒語,據說能讓靠近的人渾。而且那水道窄得很,只能容一個人爬,救出來也不好。”

着草圖上的地窖位置,又看了看南大街的路線,突然覺得頭皮發麻——元璟把能想到的都堵死了,不管是闖還是襲,都像是在鑽他設好的圈套。“再探,”我對周福說,“尤其是那個八思的弟子,看看他有什麼弱點,還有那些僧兵的咒語,能不能破解。”

周福點頭要走,又被我住:“等等,憫忠寺的香火如何?有沒有百姓去上香?”周福愣了愣,隨即明白過來:“每日辰時會開寺門半個時辰,讓信眾進去上香。只是僧兵盤查得,連香燭都要仔細檢查。”

着烤紅薯的手猛地收,燙意過掌心傳來,卻讓思路愈發清晰:“有了。我們扮香客混進去,先清地窖口的位置,再想辦法引開僧兵。”李鐵立刻接話:“我帶十個弟兄扮香客,手裡提着供品,供品里藏着短銃和匕首。”趙時賞則皺眉:“僧兵認得我們怎麼辦?”王婉婉的易容膏突然浮現在我腦海里:“讓弟兄們都塗上易容膏,換上年邁的裝扮,元軍總不會懷疑一群老頭老太。”

周福眼睛一亮:“我這就去安排,讓斥候營的弟兄們先去寺廟附近的茶館蹲點,看看哪些香客是常客,我們就模仿他們的樣子。”他揣好草圖,像狸貓般躥出窗戶,黑袍在月下劃出一道殘影。

客棧外的打更人敲了三下梆子,三更天了。李鐵和趙時賞去給弟兄們分配任務,我獨自站在窗邊,着大都的夜空。這裡的星星比台州,被城牆和炊煙遮得朦朦朧朧,像矇著層灰。懷裡的帕子被溫焐得溫熱,白硯繡的“正氣”二字彷彿在發燙,讓我想起在油燈下補時的樣子——原來最線,也能織出最堅韌的鎧甲。

正月初二的清晨,大都的街道還覆著層薄雪。我帶着扮老夫妻的李鐵和方梅,提着食盒往憫忠寺走。李鐵的鬍鬚白了大半,佝僂着背,咳嗽聲學得惟妙惟肖;方梅則裹着灰布頭巾,手裡拄着拐杖,腳步蹣跚,活一個病弱的老婦人。

寺廟門口的僧兵果然盤查嚴格,他們穿着明黃的僧袍,手裡卻握着鋼刀,眼神像鷹隼般銳利。一個絡腮鬍僧兵攔住我們,用生的漢語問:“你們是哪裡來的?拜佛還是還願?”

我佝僂着腰,故意讓聲音發:“小老兒是通州來的,給觀音菩薩還願,我家老婆子常年咳疾,求菩薩保佑呢。”說著打開食盒,裡面是幾樣素點心和一捆香燭,香燭底下藏着用油紙包好的短銃——周鐵特意做的,槍裹着棉布,着像香。

僧兵翻了翻食盒,又盯着我們的臉看了半晌,方梅適時地咳嗽起來,咳得撕心裂肺,眼淚都出來了。那僧兵嫌惡地皺皺眉,揮揮手讓我們進去:“快點拜,別耽誤時辰。”

進了寺廟,香火繚繞中,約能聞到油的味道。前殿的佛像前跪着幾個香客,大多是漢人,臉上帶着小心翼翼的虔誠。我一邊假意拜佛,一邊用眼角的餘打量四周——東西兩側的廂房門口站着僧兵,後院的月亮門被兩個持矛的僧兵守着,門楣上掛着塊“靜修”的木牌,想來就是關押文天祥的地方。

姿

穿殿

穿

殿

殿殿

仿

殿

穿

西

退

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