納速剌丁在中營聽到槍聲，猛地掀翻案上的酒壺。他的親兵正牽着一匹黑馬過來，馬鞍上還掛着鑲金的彎刀，那是之前緬甸大勝後，忽必烈賞賜的戰利品。“往老撾撤！”他嘶吼着翻上馬，狼牙棒一揮，劈開帳簾沖了出去，“去馬來半島！”

一時槍聲，喊殺聲，大作元軍的中營頓時一團。士兵們丟棄了糧草和輜重，朝着通往老撾的山道狂奔。山道兩旁的竹林里，突然滾下數捆乾柴，素可泰的士兵點燃火把，瞬間將山道變了火牆。元軍前隊被燒死在火里，後隊卻被槍陣着往前，慘聲在山谷里回不絕。

“納速剌丁想跑！”李鐵提着開山刀追上來，他的坐騎前搭在一元軍上，裡還嚼着繳獲的馬酒囊，“末將去追！”

“不必。”我勒住馬，着山道盡頭的濃煙，那裡約能看見納速剌丁的黑旗在晃，“就是要讓他去老撾——那裡有王義等着他。我們跟着他們開好的道路，緩緩跟上去就行了。”

黎明時分，湄南河的水面浮着一層灰燼。鄭龍的水師正在打撈元軍的沉船，有個水手從船底出個銅盒，打開一看，裡面竟是半盒珍珠——想來是那元軍劫掠而來的。

“傳我命令。”我站在船頭，歸一劍指向西方，“李鐵率驃騎營追至老撾邊境，郭龍帶一個騎兵大陣轉向馬來半島，務必堵住元軍向海上的退路。”

李鐵的戰馬突然人立而起，他拽着韁繩大笑：“神主放心，保管讓納速剌丁嘗嘗礦工軍的厲害！”他後的騎兵們紛紛舉起馬槊，槊尖上的紅綢在晨風中連一片紅海。

鄭龍的水師也了。三艘快船掛起滿帆，朝着馬六甲方向駛去，船舷上的投石機已裝滿了硫磺火罐。“末將去燒了元軍的補給船！”鄭龍站在船頭，腰間的彎刀反着日，“讓他們在馬來半島喝海水！和馬尿哈哈眾將士大笑着，繼續追擊。”

七日後，老撾邊境的山林里響起了廝殺聲。納速剌丁的殘部剛鑽出林，就撞上了王義的軍隊。王義是王堅的後人，手裡的鐵槍比陸義的更長，槍尖上還纏着鐵鏈，一抖就能纏住元軍的彎刀。他的士兵們列“一字長蛇陣”，像條鋼鐵長鞭，將元軍得七零八落。

“納速剌丁，你的死期到了！”王義的吼聲震落了枝頭的水，鐵槍直取納速剌丁的面門。兩馬相的剎那，鐵鏈突然彈出，纏住了納速剌丁的狼牙棒。王義猛一用力，竟將那鐵打造的兵生生奪了過來，反手一槍刺穿了納速剌丁的肩胛。

元軍見狀四散奔逃，卻被隨後趕到的李鐵驃騎營堵住。礦工義軍們揮舞着開山刀，專砍馬，不到半個時辰，就俘虜了三千多殘兵。李鐵踩着納速剌丁的後背，從他懷裡出一塊虎符：“這玩意兒，能調馬來半島的元軍吧？”

我着案上的虎符，又看看地圖上被紅筆圈住的老撾區域，突然想起蘭甘亨王送來的貝葉書——上面說老撾的土司們早就不滿元軍的榨，正等着有人能帶他們反抗。“王義，”我將虎符扔給他，“乘勝拿下老撾，把那些通元土司的土地分給百姓，不準買賣奴隸，取消奴隸制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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