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縣的元軍更不經打。鄭雲的船隊剛繞過暗礁，守島的元兵就舉着白旗投降了——他們大多是被抓來的壯丁，早就不想替元朝賣命。鄭雲沒殺他們，只是讓他們把囤積的糧食搬到船上：“回去告訴你們的人，宋旗還在，別再助紂為。”

瓊州的戰事稍顯棘手。守將阿剌罕是員悍將，憑着火炮據守港口，鄭雲的幾次進攻都被打退。我讓人從海調來十門重炮，架在對面的小島上，對着瓊州的炮台轟了三天三夜。郭虎趁機帶着水好的士兵從水下潛，炸毀了元軍的彈藥庫，炸聲震得海水都在晃。

“降了！阿剌罕降了！”當郭虎把阿剌罕的佩劍呈上來時，他的胳膊還在流——那是被炮彈碎片划傷的。我拍着他的肩膀：“好樣的，瓊州就給你了。”郭虎單膝跪地，接過帥印時，聲音都在發：“末將定不負神主所託！”

收復三島後，我把水陸兩軍拉到祥龍城整編。這座城原是新會的一個漁港，被陸義加固了軍事要塞，城牆用礁石砌，炮口對着珠江口，易守難攻。

授印那天，祥龍城的校場上站滿了士兵。郭虎、李超、陸義三人穿着嶄新的鎧甲，按品級排列。我站在高台上，手裡捧着三枚帥印——瓊州印是青銅鑄的，刻着海浪紋；九龍州印鑲着鐵邊，刻着火焰紋；祥龍州印最緻，是用繳獲的元軍金熔鑄的，刻着盤龍紋。

“郭虎聽令！”我舉起瓊州印，“命你為瓊州守將，率五千水軍鎮守瓊州諸島，安百姓，練水師，不得有誤！”

郭虎上前一步，雙手接過帥印，聲音洪亮：“末將領命！”他的刀疤在下格外顯眼，那是在崖山大戰時留下的，此刻卻了勳章。

“李超聽令！”九龍州印擲地有聲，“命你為九龍州守將，率三千兵鎮守九龍島，掌管南海貿易，接應往來義軍，不得有誤！”

李超年輕的臉上滿是激，他學着父親的樣子單膝跪地：“末將定守好國門，讓元軍一步也休想靠近！”

最後到陸義。祥龍州印在我手裡沉甸甸的，我着他上的槍傷——那是挑殺阿帖時留下的，至今還留着疤痕。“陸義聽令！命你為祥龍州守將，統轄新會、珠海、深圳等地，練兵屯田，作為南下的基，不得有誤！”

陸義的眼眶紅了，他捧着帥印，突然對着高台磕了三個頭：“末將是陸遊後人，先祖一生盼着收復河山，今日能得此重任，必以死相報！”

校場上發出雷鳴般的歡呼。鄭龍的戰船在港口鳴炮致敬，炮聲震得城牆上的“宋”字旗獵獵作響。我着台下一張張年輕的臉，突然覺得，文天祥詩里的“死節”，未必只有殉國一種方式——守住一方土地，護得一方百姓，也是另一種忠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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