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斷他們的淡水！”李鐵的吼聲穿火牆。騎兵們砸破元軍的水囊，將泥沙灌進蓄水池，那些躲在帳篷里的傷兵，剛想衝出來爭奪水源，就被迎面劈來的長刀砍倒。有個元軍百戶舉着令牌高喊“投降”，卻被李鐵一槍挑飛：“當初你們屠村時，誰給過百姓活路？”

阿的殘兵被困在淺灘，像一群困在泥潭裡的野豬。他的長槍已斷，懷裡揣着半塊干餅，正往裡塞時，被阿武的青鸞俯衝退。這小子的劍法越發靈，長劍斜挑，專刺他傷的右手，得他連連後退，腳下的泥沙越來越深。

“小崽子，敢欺我！”阿怒吼着拔出短刀，刀直取阿武的咽。卻沒防到吳燕殊的銀線從側面襲來，纏住了他的腳踝。他轟然倒地的瞬間，看見我站在火牆前，歸一劍的劍鋒上，還滴着元軍的。

“你不是想知道，誰能救我們嗎？”我踩着他的口，劍鋒抵住他的咽，“是那些被你們到絕路的百姓，是那些寧死不降的士兵，是張世傑將軍未涼的忠魂！”

阿突然獰笑起來，沫從角湧出：“就算殺了我，忽必烈陛下的鐵騎……”

“那我們就戰到最後一人！”我不等他說完，劍鋒已刺他的咽。他的眼睛瞪得滾圓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死了。阿武突然跪倒在地，對着崖山投海磕了三個頭，聲音哽咽：“爹，娘，我為你們報仇了！”

遠的海面上，張弘范還在負隅頑抗。他的“鎮海號”已燒了骨架，卻依舊用回回炮轟擊宋兵的船隊。鄭龍的“驚濤號”撞斷了它的桅杆，兩船相接，宋兵與元兵絞殺在一起，刀劍影中，有人抱着元兵跳進火海，同歸於盡的嘶吼，蓋過了海浪的咆哮。

“十二姝，隨我來！”吳燕殊的銀線纏住“鎮海號”的殘桅，我們乘鸞鳥俯衝而下。李白硯的符咒炸開了元軍的彈藥艙，阿黎的徒弟們用長槍組防線，掩護宋兵登船。張弘范揮刀砍倒三個宋兵，卻被我的歸一劍挑飛長刀，踉蹌着後退時，踩空了船板，墜燃燒的船艙。

“大宋……永不……”他的吼聲被火焰吞沒。我站在甲板上，看着“鎮海號”慢慢沉沒，火舌舐着船板，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，像在為那些投海的忠魂，奏響一支遲來的安魂曲。

暮降臨時，崖山的海面終於平靜了。元軍的船隊大多沉海底，只有零星的殘骸在浪中起伏，像一群疲憊的魚。宋兵們坐在沙灘上，有的用斷矛在礁石上刻字，有的抱着戰友的痛哭，還有的着海平線，那裡的夕正將海水染一片金紅，像極了未乾的。

鄭龍提着張弘范的首級走來，順着他的戰袍滴在沙灘上，匯小小的溪流。他將首級往地上一扔，突然灌了口米酒，卻嗆得直咳嗽：“神主，咱們……贏了？”

我撿起那面被硝煙熏黑的“宋”字旗，這是從陸秀夫座船上搶救下來的，邊角還留着火燒的焦痕。“贏了。”我將旗幟在最高的礁石上，海風拂過，旗幟獵獵作響，“至今天，我們守住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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