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風後大陣守兩側，玉龍劍陣防外海！”我厲聲下令。宋兵們迅速變換陣形，風後陣的士兵轉石砫，將山道堵得只剩一條窄；玉龍陣的一千三百人則結圓陣，長劍斜指海面，像一朵在灘涂綻放的鐵蓮花。

“放箭！”張弘范的吼聲隔着海浪傳來。元軍的箭雨如蝗蟲過境，卻被玉龍陣的劍織的網擋住，箭頭落地的聲響像驟雨打在鐵皮上。阿武突然縱躍起，長劍橫掃，竟將一支火箭劈了兩半，引得陣中一片喝彩。

外海的元軍開始登陸，剛踏上灘涂就被風後陣困住。他們衝進東陣，西陣的鉤鐮槍就從側後方襲來；退到西陣，東陣的滾石又砸得他們頭破流。張弘范在旗艦上看得目眥裂，接連砍倒三個傳令兵：“廢！連個破陣都闖不過去！”

午後的太毒辣如烤，灘涂的漬被晒了黑褐。張弘范像是瘋了，竟驅趕着俘虜往前沖，想用人命填滿風後陣的容量。那些俘虜大多是崖山附近的百姓，被元軍拿刀着，哭哭啼啼地往陣里。

“住手！”我對着海面怒吼。歸一劍出鞘，劍氣劈出一道水牆，將俘虜與元軍隔開。“把俘虜帶過來，不傷他們命！”

宋兵們立刻會意，將衝進陣的俘虜拉到後，對着隨而來的元軍卻毫不留——鉤鐮槍勾住腳踝，長槍刺穿咽，斷矛砸碎頭顱。有個年輕俘虜嚇得發抖，卻被一個宋兵塞了塊糙米餅：“別怕，等打跑了元軍，送你回家。”

張弘范的算盤落了空，氣得在旗艦上跺腳。他沒想到我們會區別對待俘虜，更沒想到風後陣的容量遠超他的估算——這陣法本就隨人數增減而變，元軍填進來多，我們就用多兵力消化，像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。

“換個法子！”張弘范咬着牙下令，“給我往陣里扔火油！燒他們！”

火油罐在空中劃出弧線，卻被玉龍陣的士兵用長劍挑飛，在元軍自己的陣中炸開。火焰騰起時，我看見阿正從西側山道強攻，他單手持槍，竟憑着蠻力撕開了風後陣的一角，十多個元兵趁機沖了進來。

“十二姝隨我來！”吳燕殊的銀線突然暴漲，纏住了沖在最前的元兵，月魂劍同時出鞘，劍如瀑布般傾瀉而下。李白硯的符咒在空中結火網，將後續的元軍擋在山道里，慘聲與符咒的裂聲混在一起。

我揮劍砍倒兩個元兵，卻被阿的長槍得連連後退。他的槍法帶着拚命的狠勁，顯然是想在張弘范面前奪回面。“劉雲，你以為援軍會來？”他獰笑着槍，“張世傑死了，陳宜中在安南不敢，誰還會來救你們？”

“那可未必！”我突然旋，歸一劍着他的槍桿過，直取他握槍的斷臂。就在這時，遠的海面突然傳來炮聲——不是元軍的回回炮，是宋軍快船的重炮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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