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 納西的“三朵神”

玉龍雪山山深的墨玉祭壇，藏在一道終年不散的雲霧之後。當青鸞群馱着我們穿過霧靄時，整座祭壇突然在幽暗的山腹中亮起微——壇由整塊墨玉雕琢而，玉質溫潤如凝脂，表面刻滿東文，筆畫間流淌着淡淡的金，彷彿有無數條金龍在玉中遊走。祭壇中央的玉台上，十三道劍痕約可見，正是之前十三把玉龍寶劍融山時留下的印記。

木羅站在壇邊，對着三位着黑袍的東大祭司和六位族老深深鞠躬。“按祭壇玉壁記載，神主與神的認主儀式需在子時舉行，”他轉看向我和段沭雪，眼中閃爍着敬畏的，“這九位老者是納西族最德高重的長輩，其中三位是大理段氏皇族的旁支，世代守護着映姑府的秘。”

子時將至，山腹的鐘石突然滴下甘，落在墨玉壇上，發出“叮咚”的清響。三位東大祭司手持青銅鈴，圍着祭壇緩緩踱步，鈴聲與玉壁上的東文產生共鳴，壇的金越來越盛。六位族老則取出三牲祭品，擺在壇前的石案上，火苗舐着祭品，升起的青煙在半空凝結三朵神與映姑的虛影。

“神主劉雲，神段沭雪，上前禮。”大祭司的聲音蒼老而洪亮，九位老者齊齊轉，對着我們行起五投地的九叩九拜大禮——額頭地的瞬間，墨玉壇突然震，山腹深傳來陣陣龍般的聲響，一磅礴的靈力從地脈中湧出，順着壇的紋路漫延開來，在我們周凝一個巨大的罩。

罩溫潤如玉，靈力如流水般滲我的四肢百骸，所過之，經脈中的滯盡數消散，連之前握劍時留下的舊傷都在微微發燙。段沭雪的龍鱗佩在此刻騰空而起，玉佩上的十三道劍影同時亮起，與罩外的虛影產生共鳴。“是三朵神與映姑顯靈了！”大祭司激地舉起青銅鈴，“他們在為神主神洗禮，這是雪山千年難遇的吉兆！”

我突然想起木羅之前的囑咐，急忙對邊的吳燕殊、李白硯、王婉婉、阿黎、雷芸、黃麗喊道：“快！運轉雙修功法，腳踏玉龍劍陣！”眾人聞言迅速站位，六人的氣息與我和段沭雪相連，形一個完的閉環。玉龍劍陣的方位在墨玉壇上清晰浮現，我們踏着劍痕而立，罩中的靈力頓時如找到了出口的洪流，順着陣位湧每個人。

吳燕殊的奔雷劍靈力與雷芸的暴烈子相契，電在周噼啪炸響，原本略顯浮躁的氣息變得沉穩；李白硯握着定石劍虛影，石質般的厚重靈力讓他原本文弱的氣質多了幾分剛毅；王婉婉與阿黎同修縛水劍與碧影劍靈力，水紋與綠織，兩人的默契較往日更深了三分；黃麗運轉天風劍靈力，形在陣中化作一道殘影，速度較之前竟快了三。

而我，歸一劍的靈力與地脈靈力相撞，卻沒有想象中的衝突，反而像溪流匯大海，在丹田凝一顆七彩的靈珠。劍心深，那些因殺戮留下的霾被靈力沖刷得乾乾淨淨，眼前突然浮現出雪山子民耕作、放牧、歡歌的畫面——原來這才是十三把劍守護的真諦，不是殺伐，而是生機。

“劍心進階了！”段沭雪的聲音帶着驚喜，的龍鱗佩落在掌心，已從之前的青綠變了通的白玉，“你的靈力純度至提升了三倍，現在就算不用劍，單靠靈力也能劈開巨石！”

罩散去時，天已微亮。九位老者再次叩拜，大祭司將一枚刻着東文的墨玉令牌遞到我手中：“神主持此令牌，可調納西族所有部落的兵力。映姑留下的東經中說，當神主劍心圓滿之日，便是元軍潰敗之時。”

從墨玉祭壇返回營地時，郭龍的飛鴿傳書恰好送到。信中說，下龍灣的殘餘匪患已肅清，從虔城、廈門、海兵監運來的重炮、連發槍和彈藥已陸續到港，三十艘快船正在港口檢修，隨時可以出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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