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鋒破霧色_第5章 兵發交趾 11. 攻克下龍灣 兵臨大理城(2)
劉雲的一萬騎兵在同日登陸。馬蹄踏過諒山的紅土地,揚起的塵土裡混着硝煙味——元軍的先鋒營就扎在山口,木柵欄上掛着趾百姓的頭顱,警示過往行人。“列槍陣!”劉雲拔出劍,騎兵們紛紛下馬,連發火槍架在土坡上,槍托抵着剛挖的淺坑,“三排!”
元軍的騎兵果然衝鋒。他們穿着皮甲,馬背上馱着彎刀,吶喊聲震得樹葉簌簌落。距離三百步時,第一排槍響,前排的元軍像被割的麥子般倒下;二百步,第二排槍響,馬群驚揚起前蹄;一百步,第三排槍響,沖在最前的百夫長連人帶馬被打篩子,後面的騎兵勒不住韁繩,撞進同伴的堆里,一團。
夜襲河時,劉雲讓士兵用趾話喊“援軍到”,守城的元軍果然打開城門。剛衝進瓮城,兩側突然滾下擂石,劉雲立刻下令“放火”,騎兵們甩出火把,引燃了綁在馬尾的油布包,驚的馬群瘋了似的往城裡沖,元軍的弓箭手被踏得慘連連,劉雲趁機帶人攀上城牆,扯下元軍的旗幟,換上“宋”字旗時,天邊正好泛起魚肚白。
鄭龍的快船隊在第七日抵達紅河上游的渡口。岸邊的元軍正在搬運糧草,麻袋上的“大理倉”字樣被雨水泡得發漲。“撞碼頭!”鄭龍的快船像把尖刀,劈開系船的纜繩,士兵們跳上岸時,連發火槍掃得元軍抬不起頭,阮小五領着漁民翻進糧庫,一把火點燃了賬本,火苗着“元軍後勤”的木牌,噼啪作響。
劉雲的騎兵隊在同日傍晚趕到。兩隊人馬在渡口會師時,鄭龍正啃着元軍的乾糧,餅子得硌牙。“前面就是大理的龍首關,”劉雲指着遠的山隘,火把在關樓上連線,“元軍的主將段興智,是大理段氏的後裔,卻幫着元人守關。”
鄭龍把餅子往地上一摔:“管他什麼段氏,明日讓他嘗嘗‘火陣’!”阮小五卻指着關下的護城河:“那河通着洱海,元軍的戰船藏在水底暗渠,昨夜哨的弟兄被拖去餵魚了。”
劉雲蹲在沙地上畫陣圖:“鄭龍帶船隊堵暗渠出口,我領騎兵佯攻正門,阮小五,你帶趾兵從側翼的羊腸小道爬上去,放火箭燒他們的糧倉!”
三更的梆子聲剛過,龍首關的正門突然響起炮聲。劉雲的騎兵隊推着雲梯車猛攻,元軍的滾石擂木砸得雲梯“咯吱”作響,段興智站在關樓,着城下的“宋”字旗冷笑——他以為這又是宋軍的慣用伎倆,卻沒瞧見阮小五的小隊正着崖壁攀爬,趾兵的草鞋綁着防藤,在的岩石上如履平地。
“點火!”阮小五的短銃打響時,元軍的糧倉正好騰起火焰。段興智轉去看的瞬間,劉雲突然下令“撤雲梯”,騎兵們推着裝滿炸藥的推車沖向關門,導火索“滋滋”地燒向車底,元軍還沒反應過來,城門已被炸得碎,騎兵踏着濃煙衝進關隘,馬刀劈斷了元軍的旗杆,狼頭旗轟然落地。
鄭龍的船隊在此時堵住了暗渠。元軍的戰船剛駛出口,就被快船的鐵網纏住,火箭進船艙,火油順着水流蔓延,連暗渠里的魚蝦都翻着白肚浮上來。段興智想從水路逃生,剛跳上小艇,就被鄭龍的鐵鉤勾住甲胄,拖到“驚濤”號的甲板上,劉雲踩着他的背,把“宋”字旗上關樓的最高——蒼山的廓在晨曦里漸漸清晰,山頂的積雪映着旗面,紅得像燃着的火。
士兵們在關隘里清點戰利品時,發現段興智的書房藏着本《大理圖志》,上面用硃砂標着元軍的布防,甚至有與張弘范的信——約定秋收後夾擊宋軍。“燒了它!”劉雲把信扔進火盆,“往後這西南的天,該換大宋的太了。”
鄭龍正指揮士兵修補關樓,他用段興智的帥旗裹着傷口,笑咧咧地喊:“將軍,洱海的魚得很,今晚燉魚湯喝!”遠的紅河上,郭龍的補給船正逆流而來,帆影在晨霧裡連線,像條通往更遠戰場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