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鐵接住箱子的手在抖，去年他帶三百騎兵突圍時，全靠三支老舊火槍才殺出重圍。“末將這就去練騎帶槍！”他翻上馬，槍尖直指福州方向，“保證讓元軍嘗嘗馬背上的槍子兒！”

吳燕殊的呼哨剛過，玳瑁山的峽谷里就騰起片黑雲。一百三十隻年大鳥展開翅膀，遮得日頭都暗了暗——其中有幾十隻是從博平山飛來的，喙上還沾着鐵礦的紅。“它們聞着鐵味來的，”笑着往空地上撒了把魚，“上次在揭，有隻大鳥為了搶鐵錠，把元軍的探馬啄得掉了馬。”

劉雲提筆寫了封短信，塞進竹筒綁在領頭大鳥的上：“告訴揭的李松，用改良配方煉的鐵錠，每錠要淬三遍鎢砂水。”他拍了拍鳥背，“海軍監等着造炮，耽誤了工期，就讓它們吃三個月的素。”

大鳥群起飛時，吳燕殊往山澗里扔了塊特製的餅。水面突然翻起銀浪，千上萬的魚群順着水流往山口游——是用艾草和鹽調的秘方，既能給大鳥加餐，又能讓魚群堵住元軍可能潛伏的水路。“這些魚夠它們飛兩天的，”着遠去的鳥影，擺上還沾着魚鱗，“去年在桃江，就是靠這法子，讓元軍的潛水探子被魚群纏得不了。”

留守的三個大陣主正給士兵分發槍支，張猛突然抱着箱子彈跑來，箱角的火漆印沾着草屑：“將軍！弟兄們發現個山，能藏千頭豬！”他手裡還攥着張草圖，上面畫著山的位置，旁邊標着“有泉眼”三個字，“用溫泉水殺豬褪，比王奎在九連山的法子還省柴火！”

劉雲接過草圖，突然聽見遠傳來炮聲——是海軍監在試新炮。“讓你的人抓養豬，”他拍了拍張猛的肩膀，“等炮造好了，就用豬罐頭犒勞工匠。”

次日的晨染黃校場時，九個大陣已列行軍陣。劉雲指着雷州的方向，木杆在地圖上劃出條弧線：“過了遂溪，就是趾的地界，沿途見着元軍的驛站，留三個活口問炮營的位置。”他給每個陣主塞了張紙條，“這是劉鐵畫的雷州地形，沙丘下的暗河能藏千人，遇着追兵就往那兒躲。”

劉鐵的騎兵陣正往福州方向開拔，馬蹄踏過玳瑁山的碎石路，濺起的火星落在去年的箭鏃上。“末將到了福州，先搶元軍的糧倉！”他回頭揚聲，槍尖的紅纓在風中飄，“去年在博平山肚子的滋味，得讓他們也嘗嘗！”

劉雲乘着留下的九隻大鳥，鳥背上的八大箱金子隨着氣流輕晃。吳燕殊突然指着下方：“看，劉鐵的騎兵正過峽谷，陣形比昨天練的了三。”的指尖劃過鳥羽，“那三個屯田的大陣，已經在山坳里搭起豬圈了，煙筒都冒煙了。”

大鳥群掠過揭鐵礦時，李松正領着工匠往熔爐里添鎢砂。改良配方寫在岩壁上，被香火熏得發黑——那是他讓人用桐油混了硃砂寫的，說是能讓鐵錠更“認主”。遠的山頭上，張猛的人正趕着豬崽往山去，豬聲混着士兵的笑罵，順着風飄上高空。

福州軍監的煙囪剛出現在視野里，就見一百三十隻大鳥正往海折返。吳燕殊笑着數鳥影：“它們比咱們快，這會該到揭了。”突然吹了聲長哨，鳥群里頓時響起回應，“二百六十箱鐵錠，正好夠福州造五十門重炮。”

劉雲着鳥群消失在雲層里，突然聽見下方傳來練聲——是福州軍監的新兵在練槍。去年他在這裡被元軍的火銃打傷時，做夢也沒想到，如今能有百隻大鳥為宋軍運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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