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抱着槍箱的手在抖：“末將今晚就開工！不造出能打十里的重炮，就不卸這爐渣！”

下午的風帶着桃江的水汽，五十隻大鳥已馱着鐵錠與槍支列隊。劉雲着它們掠過信的城牆，突然想起作坊角落裡那七個被炸傷士兵的靈位——如今的每塊鐵錠、每支槍，都浸着他們未涼的。

傍晚的霞把安遠縣城染金紅，劉雲的大鳥群落在縣衙的曬穀場上時，守將魏晨正踩着梯子補旗幡。他看見鳥背上的軍火箱，差點從梯子上摔下來：“將軍！您可算來了！昨天抓了個元軍斥候，說他們在揭藏了兩百騎兵！”

縣衙主簿王躍捧着賬冊跑過來，他的青布袍上還沾着墨：“學生已查清，安遠周邊有三匪患，都跟元軍暗通款曲——黑風寨的李老三專搶糧隊，白虎山的二當家常替元軍傳遞消息。”

劉雲打開火槍箱，魏晨的親兵們頓時圍了上來。個滿臉稚氣的小兵手想，被魏晨拍了下手：“這是打鬼子的傢伙，得用命護着！”他轉向劉雲，“末將這就點三千騎兵，先端了黑風寨！”

“別急。”劉雲指着地圖上的揭，“派五十人扮糧商，引李老三出來，其餘人埋伏在山坳——記住，要活的，我要從他裡掏出元軍的布防。”

三更的梆子聲剛響，黑風寨的匪巢就亮起了火把。李老三騎着匹黑馬，舉着鬼頭刀沖在最前，他後的嘍啰們扛着搶來的糧袋，裡還罵罵咧咧：“這批糧夠弟兄們吃半個月，元軍那邊也能差了！”

剛進山坳，兩側突然滾下巨石，將退路堵死。魏晨的騎兵舉着火槍衝出，“砰砰”的槍聲震得山雀飛。李老三揮刀想砍，被支火槍頂住了咽——是那個滿臉稚氣的小兵，他手都在抖，卻死死扣着扳機：“別！我爹就是被你們搶糧死的！”

匪巢里的嘍啰們見頭領被擒，頓時了陣腳。劉雲站在山崖上，看着騎兵們把匪兵捆串，突然聽見糧倉方向傳來哭喊——是被擄來的百姓，其中有個老婆婆，懷裡還抱着個得只剩皮包骨的孩子。

“給他們分糧。”劉雲的聲音有些發沉，“魏晨，派十個人護送他們回村，再留二十人守黑風寨，把這裡改糧倉。”

次日清晨，魏晨的騎兵又端了白虎山。從二當家的地窖里搜出兩箱元軍令牌，還有封信——元軍讓他們在惠州渡口設伏，截殺往深圳運軍火的船隊。

“郭虎的大隊就在九連山，”劉雲把信遞給王躍，“你親自去趟惠州，讓他繞路走蓮花山，順便帶句話，就說安遠的騎兵隨後就到。”他給魏晨留下三箱火槍、六箱子彈和一箱金子，“沿途清剿時多帶些乾糧，遇見百姓就分點——咱們打仗，不是為了收復土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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