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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鋒破霧色_第4章 襄陽論劍3.圍城打援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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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頂的篝火旁,士兵們嚼着凍的乾糧,聽李虎講當年李芾守潭州的事。“李大人說,打仗不靠力氣,得用腦子。”他往火里添了松枝,火星濺在雪地上,“就像這藥,看着不起眼,能頂得上千軍萬馬。”趙小五突然抬頭:“那李大人要是看到咱們這麼收拾元軍,會誇咱們嗎?”李虎着襄的方向,重重一點頭:“肯定會。”

第二天上午的太剛把林子里的薄冰曬化,元軍步兵就踏着碎冰進來了。帶隊的千夫長是個絡腮鬍,腰間掛着個黃銅酒葫蘆,走幾步就灌口烈酒,酒順着下往下淌,在前的甲胄上積小小的水窪。他大概覺得雪天行軍不會有埋伏,連斥候都懶得派,裡還罵罵咧咧:“等進了襄,老子先宰幾隻羊下酒!”

士兵們扛着矛戈,腳踩在厚厚的落葉上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沒人注意到頭頂的松枝間藏着的眼睛,更沒人察覺七個陣眼的草堆下,正有人按着藥包的引線。黃麗着引線的手沁出細汗,這是第一次指揮大陣,掌心的溫度把雪都焐化了。

“撒!”雷芸的令旗猛地往下一,七個陣眼同時揚起藥末在下像霧,順着風灌進元軍的口鼻。絡腮鬍剛罵出個“娘”字,突然覺得天旋地轉,酒葫蘆“哐當”掉在地上,裡面的烈酒滲進土裡,竟冒出淡淡的白煙——藥遇酒效力更烈。

元軍頓時作一團。有人着眼睛尖,睫上掛着渣;有人捂着肚子蹲下,甲胄蹭着落葉發出狼狽的聲響;還有人拔劍砍,卻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見。吳燕殊趴在松樹上,看着下面的象突然想起劉雲的話:“對付豺狼,不用講規矩。”吹了聲清脆的口哨,林深立刻傳來馬蹄聲——周大膽的騎兵到了。

“殺啊!”周大膽的斷水劍劈翻一個想逃跑的元兵,對方的甲胄上還沾着藥,聞着像極了阿黎做的桃花糕,只是這味道可沒糕點香甜。他看見趙小五正揪着個小校的領,拳頭雨點般落在對方臉上:“說!去年在潭州挑我爹的,是不是你?”

小校涕淚橫流,剛想求饒,突然被周大膽一腳踹翻:“別跟他廢話!綁了帶回去,讓百姓們認認這張狗臉!”趙小五突然從懷裡掏出塊玉佩,狠狠砸在小校臉上——那是他爹的,上面的裂痕正是被元軍的矛尖的。

城外的四個大陣已布鐵桶。劉雲站在“破浪號”的甲板上,玄劍的劍穗在風裡輕擺,穗子上的茶籽是安化老茶農給的,說“沾了才能發芽”。他着各城門的方向:東門由郭龍的水軍封鎖,炮口對準碼頭,炮上“靖康恥”三個字被磨得發亮;西門是雷芸的特戰營,攀岩繩在岩壁上結網,繩頭系著百姓捐的紅綢;南門歸黃麗的兵陣,們的弓箭上都抹了麻藥,箭桿刻着“還我河山”;北門則是李虎的騎兵,馬蹄聲晝夜不息,像在給城裡的漢敲喪鐘。

第一路援兵來自西北的鄧州,五千人馬剛過白河就踩進了陷阱。郭龍的士兵在冰面鑿了百十個窟窿,上面鋪着乾草偽裝,元軍的戰馬踏上去,連人帶馬都墜進冰窟,慘聲在雪原上回。“這招‘冰釣’,”郭龍笑着給炮膛裝彈,炮栓上還留着王小乙的牙印,“去年他教我的,說冬天打仗,水比火管用。”

第二路從西南的荊門來,帶着十車糧草,卻在山澗遇到滾木礌石。鄭虎的伏兵從崖上往下扔松油火把,糧草車瞬間燒火龍,元軍想搶糧,被得像刺蝟。有個老兵舉着燃燒的車軸想衝過來,被鄭虎一箭穿嚨:“這些糧,是潭州百姓省出來的,你們也配?”

第三路援兵最慘,來自東北的隨州,八千人馬鑽進李虎的騎兵陣。李虎把風後陣和騎兵結合,讓元軍像進了迷宮,左沖右撞都在圈子裡,最後被活活累死。趙小五活捉了隨州守將,用的還是那招——先撒藥再捆人。守將醒來說的第一句話是:“你們的,比蒙古的烈酒還厲害。”

接下來的三日,東南的郢州、西北的均州、正南的江陵陸續派兵來援,卻都在百裡外的伏擊圈裡栽了跟頭。江陵的援兵最囂張,帶着“踏平宋營”的錦旗,結果被黃麗的進沼澤,錦旗了裹布。有個兵撿回旗角,綉上“七捷”二字,掛在劉雲的帥帳前,風一吹,像在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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