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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鋒破霧色_第3章 劍指潭州8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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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狗娘養的!”鄭虎從蘆葦里蹦出來,左臂夾板崩裂,斷木刺進里,順着胳膊肘往下淌,“老子爹就是被這雜種養的活活剝皮!”他一刀劈開元軍的頭盔,腦漿濺在紅襖臉上,孩子卻突然狠狠咬住千戶的手腕,留下兩排帶的牙印,眼裡的狠勁不像個孩

風後陣突然了。阿福抱着個襁褓里的嬰兒剛衝出蘆葦,就被元軍用長矛從後背捅穿,矛尖從口冒出來,還挑着塊帶漬的襟。他臨死前死死抱住元軍的,指甲嵌進對方皮里,帶出片糊糊的裡還含糊着:“護好孩子……”

劉雲突然咬破舌尖,珠滴在斷水劍上,七星劍陣的與溪水相撞,激起的水箭竟帶着。“阿黎!馬廄!”他劍掃過,元軍的脖頸齊刷刷斷裂,噴在溪水裡,染紅了半條河,連水流都變得黏糊糊的。

雷芸的劍刺穿個元軍咽,熱腥的噴了滿臉。抹了把臉看見,阿黎抱着紅襖往馬廄沖,三個元軍舉刀追趕,其中個刀疤臉耳後有顆痣——像極了阿黎失散多年的表哥,那個當年被元軍抓去當偽軍的表哥,臨走前還塞給塊刻着蓮花的木牌。

阿黎的毒針突然停在半空。那元軍看見頸後的蓮花疤,突然愣了:“你是……阿蓮?”毒針從抖的指尖落,元軍的刀已劈到眼前,帶着鐵鏽味。

“小心!”黃麗撲過來拽開阿黎,刀砍在肩上,骨頭碎裂的聲音像踩碎冰碴。順着肩頭染紅半件襟,卻反手一劍挑落對方兵,劍刃上的滴在阿黎手背上,燙得像烙鐵:“發什麼傻!他要是認你,會舉刀砍過來?”

穿元軍鐵甲時,劉雲的指節得發白。甲胄側的痂蹭着舊傷,那是元軍的箭留下的,在肋骨上刻着道雨天總會作痛。投降的百夫長癱在地上,了片黃漬:“千……千戶說,宋軍最心,見着孩子就不敢……還說……夷陵藥鋪的人等着取活心做藥引,給韃子大子……”

雷芸正給黃麗包紮傷口,布條纏到第三圈,看見疼得咬碎了牙,角卻還勾着笑:“阿福那小子……前兒還跟我炫耀,說攢夠了錢,要去白帝城給心上人買支銀簪子……”話沒說完就被嗆住,沫從角冒出來,像朵綻開的紅梅,落在前的襟上。

飯堂里的元軍正搶着喝那鍋摻了迷藥的湯,沒人注意阿黎端湯勺的手在抖。看見個元軍懷裡揣着百家鎖,鎖上刻的“平安”二字被挲得發亮,和小時候戴的一模一樣——那是娘臨死前塞給的,後來被元軍搶走,掛在千戶的馬脖子上,鈴鐺一響就想起娘的聲音。

“換崗了!”守將的吼聲剛落,劉雲的斷水劍已刺穿他的嚨。濺在鐵閘門上,順着“元”字的筆畫往下淌,像在寫一封書,每個筆畫都裹着孩子的哭聲,黏糊糊的不凈。

塔上的雷芸突然吹起笛音,那是溶里孩子們唱的謠:“月婆婆,照心窩,殺了韃子好回家……”笛聲剛起,江面上的快船就揚起“復宋”大旗,照在旗上,亮得讓人睜不開眼,連水流都映了紅

“開閘!”劉雲的吼聲震得鐵閘門嗡嗡響。第一艘船衝出關口時,黃麗正靠在阿黎肩上,用沒傷的手給眼淚,肩頭的繃帶滲出跡,在下泛着點溫暖的紅,像朵剛開的蓮花,帶着劫後餘生的韌勁兒。

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