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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鋒破霧色_第7章 鋒刃待磨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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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晨還凝在槍尖上時,西營院的演武場已騰起白霧。六十九個特戰大隊的旗幟在風裡獵獵作響,黑底白字的“劉”字旗旁,三十支連發火槍正列三排,槍管上的防鏽葯在晨里泛着啞

“都看仔細了!”我舉起新造的樣品,槍管通過銅環連三截,扳機纏着浸過桐油的麻繩,“這玩意兒能連打三發,鉛彈用的是揭鐵熔的鉛錫合金,三百步外能穿兩層甲!”話音未落,鄭龍已扛着靶牌跑到百步外,鐵皮靶心在朝下閃着冷

“砰砰砰”三聲連響,鉛彈穿靶心的脆響混着隊員們的喝彩,驚飛了檐下的鴿子。吳燕殊突然吹了聲口哨,鴿群盤旋兩周,竟朝着東北方向飛去——那是訓練的信鴿,專用來探查元軍向。“東邊十里的紅樹林里有靜,”指尖捻着片鴿羽,“像是有人在窺伺。”

白硯正蹲在案前記錄參數,炭筆在紙上劃過“後坐力減輕三”“裝彈時間短至五息”等字樣。“李鐵匠說還能再改,”抬頭時,鼻尖沾着點黑灰,“把槍管換鐵,說不定能連打五發。”阿黎提着陶罐走來,刷蘸着墨綠的防鏽葯,往新造的槍管上塗抹:“墨魚加了海蠣殼灰,比之前的方子耐用三倍,泡在鹹水里三天都不會銹。”

雷芸抱着堆土手雷從鍛造坊跑出來,陶罐上的引線着紅芯,像一串待燃的火苗。“這批次加了鐵砂,”掂量着罐子笑,“炸開了能掃一片,比弓箭管用!”黃麗卻搭箭向空中的落葉,箭矢穿葉片的瞬間,正好與第三發鉛彈落在同一:“槍再厲害,也得有人敢往前沖。”

日頭爬到頭頂時,演武場的練聲漸漸歇了。白硯坐在樹蔭下綉帕子,青線在素布上繞出回紋,一圈着一圈,像兩條糾纏的蛇。“這是雙回紋,”見我湊過去,把帕子往我手裡塞,“客家老輩人說,回紋繞兩圈,是‘兩人平安’的意思。”

份證,塑料卡片被溫焐得溫熱,小心翼翼地用帕子裹起來。指尖到帕子上細的針腳,突然覺得現代的芯片與宋代的得這樣近——一邊是鋼筋水泥的記憶,一邊是刀劍影的當下,竟在掌心凝了說不清的羈絆。“等打完仗,就把這帕子裱起來,”我低聲道,“讓後人知道,咱們曾在這裡守過。”

白硯的耳尖突然紅了,手去搶帕子,卻被我攥住了手腕。的指尖有點涼,是常年握筆磨出的薄繭。遠傳來郭劉氏的山歌,“沿江走,復故土”的調子混着鍛造坊的錘聲,像支天然的戰曲。

午後的海突然起了風,吹得帳篷頂簌簌作響。王婉婉帶着幾個客家商戶從外面進來,賬冊上記着“捐綢緞五十匹”“獻生鐵三千斤”等字樣。“州的商戶說願意幫忙運糧草,”着汗笑,“還說要給弟兄們做新戰袍,用繳獲的元軍布料改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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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麗突然搭箭指向西北,一隻信鴿正從雲層里鑽出來,翅尖沾着點紅——是文天祥的信使到了。我展開信時,白硯已鋪開福州地圖,指尖點在“烏石山”“閩江”等地標上:“文大人說漳州的義軍已整備好,只等咱們的消息。”

漫過演武場時,練聲換了磨刀聲。隊員們圍坐在篝火旁,客家刀劈砍鐵條的脆響里,混着新收編的義軍講的故事——有的說元軍在福州燒了祠堂,有的說韃子搶了他們的耕牛,說到激憤,總有人把刀往地上一剁:“跟着劉將軍,殺回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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