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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鋒破霧色_第五卷海豐復第3章 連州城外的地下河入口藏在溶洞深處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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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將字條紙團,扔進火盆:“讓炊事班多做些乾糧,明日一早拔營,往桂走。”白硯正收拾地圖,突然指着廣西方向:“那邊的義軍派人來了,就在城外,說是帶了陸秀夫的信。”

來的是個瘸老兵,臉上有道刀疤從眉骨延到下。他掏出用油布裹着的信,手還在抖:“陸大人說,廣西的土願借道給咱們,只要能打退李恆……”話沒說完就咳起來,咳出的痰裡帶着

“讓阿黎給他看看,”我展開信,上面的字跡潦草卻有力,“傳令下去,連夜造木筏,明日順流而下,直取桂。”鄭龍突然撞開帳門,手裡舉着個箭筒:“元璟的人又來了,這次送的不是刀,是這個!”

箭筒里沒有箭,只有塊綉着狼頭的布,與哈麻彎刀上的紋樣如出一轍。白硯布面,突然臉煞白:“這是西夏王族的徽記,元璟怎麼會有這個?”

的鐘石在火把下滴着水,像在倒數時間。我着帳外的星空,桂的方向烏雲布,想來一場大戰已不可避免。鄭龍磨着客家刀,刀刃劃過石頭的聲響里,混着遠暗河的水聲,竟像首催征的曲子。

天快亮時,吳燕殊帶着銀狐回來,葯簍里裝滿了止草,尾上卻沾着——那是元軍斥候的標記。“山裡有埋伏,”指尖纏着布條,是被毒蛇咬的,“至有五百人,藏在竹林里。”

我讓阿黎給敷藥,突然笑了:“正好,讓他們看看新造的連發火槍。”白硯已將槍架在帳門口,三槍管並排而立,下閃着鐵的冷。這是李鐵匠的新法子,能連三發,昨日剛從州送來。

竹林里的元軍果然追來了,馬蹄聲震得地面發。我示意隊員們藏進石筍陣,自己舉着連發火槍站在高。第一槍打穿了領頭騎兵的膛,第二槍打斷了他的馬,第三槍則引了預先埋好的火藥。

炸聲里,鄭龍的大隊從兩側殺出,客家刀劈砍的脆響與突火槍的轟鳴織在一起。元軍的堵住了溶口,腥味混着硝煙,在晨霧裡瀰漫開來。

着廣西方向的朝,突然想起老兵的話。陸秀夫的信還在懷裡發燙,上面的每個字都像團火,燒得人熱沸騰。桂的城牆在遠若現,那裡的元軍大概還不知道,他們等來的不是援軍,是索命的槍與刀。

白硯遞來塊乾糧,上面沾着點炭灰:“陳虎說右路發現了條棧道,能省半日路程。”的臉頰被火照得通紅,眼裡卻亮得驚人,“等過了桂,就能看見灕江水了。”

我咬了口乾糧,糲的口里混着麥香。遠的暗河還在流,載着木筏,載着突火槍,載着那些瘸的、帶傷的、眼裡有火的人,往更寬的江面去。這路或許難走,但只要手裡的槍還能響,腰間的刀還鋒利,就沒理由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