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姒的口哨又響了。

這一次比剛才更尖，更急。

人還沒來得及勻氣，又猛地綳首了，這一次不是從骨頭裡往外，是從皮下面往外鑽，像有什麼東西要從里破出來，的胳膊上、脖子上、臉上，皮下面鼓起一個一個的小包，那些包在皮下面移，從胳膊爬到肩膀，從肩膀爬到口，從口爬到肚子。

“啊.......不……不要……”人的聲音己經不像是人的了，又尖又細，像鐵在玻璃上划，“它們在咬我的……在裡面鑽……鑽出來了……要鑽出來了……”

的在地上翻滾，後腦勺磕在水泥地上，砰的一聲，又砰的一聲，磕了幾下，頭髮上沾了，糊在地面上，拖出一道一道的紅印子。

趙建國站在旁邊，兩隻手在口袋裡，看着。

阿姒又換了一種口哨，腔調更古怪了，像是什麼東西在哭。

人的突然不了，僵住了，整個人像一塊石頭，邦邦地躺在地上，只有眼睛在，眼珠子轉，轉得飛快，張着，想不出來，嚨里只發出咯咯的聲音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裡面了。

的眼淚嘩嘩地淌，鼻涕也淌，角流出來.....把自己的咬破了，手指在地上摳，指甲摳進水泥地面的裂裡竟然生生的給掰斷了，從指尖滲出來也覺不到。

趙建國等了一會兒，又讓阿姒停下來。

人躺在地上，渾還在微微地抖，眼睛半睜半閉，瞳孔散着，張着，口水從角淌下來，淌到耳朵邊上，口劇烈起伏，每一口氣都像是在拉風箱，呼哧呼哧的息。

趙建國蹲下來，手撥開臉上的頭髮，出的臉，的臉腫了，不是被打腫的，是管脹的，紅一塊紫一塊，牙齒把上咬出來幾個窟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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