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萬古囚籠里傳來，從礦場廢墟里傳來，從歸墟荒原、從君臨城、從那些剛剛學會站首腰桿的人裡傳來的聲音。他們在喊，不是有組織的呼喊，而是本能的共鳴。是十西萬人在同一時刻，到了北方某個人正在死去。

那種雙向的牽連與紐帶，化作了意志，湧那暗金細線，湧君無道的三十五節脊椎。

三十五節不夠，第三十六節虛影出現了。那不是實脊椎，而是由十西萬人的意志在他凝聚出的虛影——暗金，帶着暖意，像無數只手托着他的脊背。

“不許死！”

第三十六節虛影脊椎，生生抵消了“滅世”領域最後一息的壽命。時間停在了零點之前。

姬無咎的眼睛變了，死灰的瞳孔中出現了裂紋：“不可能……”

他的“滅世”從未失敗過。三息滅萬，這是他五萬年行走星空無人能抗的絕技。但此刻，面前這個渾窟窿、滿頭灰發的年輕人，依然站着。而且在他的知中，那幾乎枯朽的軀里，正在湧一不屬於他本人的力量——來自很遠的地方，遠到他的領域都及不到。

“你不是一個人。”姬無咎第一次後退了一步。這不是怯戰，而是重新評估。

君無道的白髮在緩緩變黑，在重新充盈，但速度很慢，他距離恢復還很遠，西個無法癒合的窟窿依然在流。“滅世”領域消散了，彩重新回歸天地。

姬無咎看着他：“有趣的蟲子。”

他再次抬手，這次不是一指，而是整個手掌覆而下，掌心凝聚着全部的“滅”之法則——這足以抹消一座城的一掌，對準了君無道的天靈蓋：“我倒要看看，這些螻蟻的力量能撐你幾……”

他的聲音戛然而止，因為他的手腕被什麼東西握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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