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像一顆被地脈包裹着、尚未完全蘇醒的心。

“土靈之心……”宗矩幾乎是下意識低聲道。

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想到這個名字，可當這四個字出口時，裂深那團竟輕輕一，像是真的聽懂了。

與此同時，大殿之外忽然傳來一聲極沉的吼。

不是敵襲時的厲嘯，而是一種更古老、更渾厚的長鳴。那聲音穿過石門、穿過裂、穿過迹外所有殘壁斷柱，最後重重落回大殿之中，震得人心口發麻。

眾人同時回頭。

只見原本一直沉默着、彷彿只是守在更遠的土靈，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大殿門前。

它停在那裡，龐大軀逆着外頭昏黃天，像一座真正立起來的山。

可這一次，它上的岩甲與此前完全不同了。

先前的土靈，雖強，卻像仍包着一層沉睡未盡的舊殼。岩甲厚重、裂痕斑駁、氣息也像隔着霧。而此刻，它周每一道岩紋都在發亮，亮得並不刺眼，卻像山川河脈在夜裡自行浮出地表；前那層古老土紋更是緩緩流，像某種真正活過來的大地法則。

最驚人的，是它的眼睛。

那雙岩瞳孔里，先前始終殘留的那層沉沉舊意，此刻終於被徹底沖開。留下的，不只是蘇醒後的清明，還有一種真正看盡遠古歲月之後才會有的沉雄與蒼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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